计划迅速制定。陈风率三百精锐,秦风同行,连夜赶往鬼见愁山谷,伏击明日到来的“蛛网”使者。薛神医留在关内,用针灸和药物为公主续命。韩将军镇守铁门关,处理降军和善后。
出发前,秦风走到秦羽床边,低声道:“哥,等我回来。我一定拿到解药。”
秦羽依旧昏迷,但手指似乎动了动。
子时,三百骑悄无声息出关,直奔西方。
鬼见愁山谷在铁门关与居庸关之间,地形险峻,易守难攻。陈风曾在三年前追剿马匪时到过那里,记得谷中有个废弃的山寨,易守难攻。
黎明前,他们抵达山谷外围。陈风令部队隐蔽,只带秦风、胡魁及十名好手,潜入谷中侦查。
废弃山寨果然有人迹——寨中主屋有灯光透出,屋外有两名黑衣人守卫。
“就是这儿。”秦风低声道。他感到体内毒素隐隐躁动,尤其是“赤蝎粉”的毒性,像被什么吸引似的。
陈风观察片刻,下令:“胡魁,你带五人从后山绕过去,堵住退路。秦风,你跟我从正面潜入。记住,要活捉使者,拿到解药。”
众人分头行动。
秦风跟着陈风,借着夜色和乱石掩护,摸到主屋后窗。窗纸破旧,能看见屋内情形——一个黑衣人背对窗户坐着,似乎在等人。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箱。
陈风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破窗而入!
黑衣人反应极快,闻声即动,袖中甩出三道寒光——是淬毒的飞镖!陈风挥刀格挡,秦风则直扑木箱。
但就在秦风触及木箱的刹那,黑衣人突然转身,一掌拍向秦风面门。掌风腥臭,显然带毒!
秦风侧身避开,短刀刺向对方肋下。黑衣人冷笑,不躲不闪,任由短刀刺入——刀尖入肉半寸,竟再刺不进!
“铁布衫?”秦风一惊。
黑衣人抬腿踢飞秦风,反手抓向木箱。陈风一刀劈来,黑衣人举臂格挡,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他身上有内甲!”陈风急喝。
秦风翻滚起身,忽然感到怀中有什么东西发烫——是那半枚铜钱!福伯给的铜钱,此刻竟烫得惊人!
而黑衣人也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秦风,眼神惊疑:“你是……七蛛的人?”
秦风一愣。七蛛?夜枭是七蛛,这铜钱是夜枭的?
黑衣人趁他分神,一把抓起木箱,撞破屋顶逃出。陈风紧追不舍,秦风也跟上。
屋外,胡魁等人已与黑衣人的随从交手。黑衣人武功极高,连伤三人,眼看就要冲出包围。
秦风急中生智,掏出那半枚铜钱,高举过头:“七蛛令牌在此!所有人住手!”
黑衣人果然身形一滞,回头看向铜钱。
就在这一瞬,陈风一刀劈中他左肩,木箱脱手飞出。秦风扑过去接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个小瓷瓶,每个瓶身都贴着标签:“百日枯解药”、“锁魂散解药”、“赤蝎粉解药”……
找到了!
黑衣人见木箱被夺,眼神一狠,竟咬破口中蜡丸,服毒自尽。其他随从也纷纷自尽,无一活口。
陈风懊恼:“该死!没留活口!”
秦风却盯着手中的铜钱,又看看黑衣人的尸体,心中涌起巨大的疑问:
夜枭的铜钱,为什么能镇住这个黑衣人?
夜枭在“蛛网”中,到底是什么身份?
而福伯……又怎么会拥有夜枭的信物?
晨曦微露时,众人带着木箱返回铁门关。
薛神医验过解药,确认是真品。公主服下“百日枯”解药,脸色迅速好转。秦羽服下“锁魂散”解药,虽未醒转,但脉搏已趋平稳。
危机暂解。
但秦风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他将铜钱交给薛神医看,薛神医端详良久,忽然道:“这铜钱上的刻痕……不是刀刻的。”
“那是什么?”
“是齿痕。”薛神医指着蜘蛛纹路,“你看这里,有细微的凹凸,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牙齿咬出来的。”
动物牙齿?秦风忽然想起,福伯养过一只白毛老猴,那猴子最爱咬铜钱玩。难道……
“福伯的猴子……”他喃喃道。
薛神医眼神一凛:“你说什么?白毛老猴?”
“是,福伯生前养过一只,通体雪白,很通人性。”
薛神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二十年前,万毒门覆灭时,门主身边就有一只白毛老猴,据说能辨百毒,还能用牙齿在铜钱上刻出特殊纹路,作为信物。”
秦风如遭雷击。
福伯的猴子,是万毒门主的宠物?
那福伯……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起秦羽昏迷前未说完的话:“小心……九蛛……是……”
九蛛是谁?
福伯和九蛛,又有什么关系?
窗外,天光大亮。
但秦风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更深的谜团边缘。
而谜底,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