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韬李博渊押着柳三,石铁心押着受伤的杀手,与追踪无果但已经确认弓箭手身份的周深,以及带着密信和验尸结果赶来的吴老汇合。
几位捕头身上都带着血迹,身体疲惫,风尘仆仆。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个案子不仅告破,更牵扯出来赵家涉嫌走私大案。
柳三被带回了镇抚司。
刘文韬坐在他对面,声音尽量放缓,说道:“柳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被迫卷入其中的,你只要交出账本,指证赵家就可以戴罪立功!
柳三抬缓缓起头来,嘴角带出淡淡的苦笑:“刘捕头,你知道他们赵家在京城的靠山吗?”
“赵家老太爷的三女儿,嫁的是首辅的侄孙,哪是我得罪得起的?你太年轻了,这就是个大漩涡。”
李博渊冷冷说道,“赵家私下走私偷逃税银、杀人灭口,这些案子都是死罪,就算阁老也保不住赵家!”
“保不住?”
柳三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得像铁皮摩擦。
“赵家在西市经营三十多年,把持漕运三条线,靠的可不是他们本分做生意,而是背后有秘密!”
刘文韬心头一动,于是直接就问道:“什么秘密?”
柳三嘶声道:“这个账本我可以交,但我有个条件,你们立刻送我出城,越远越好。还有我娘住在城南柳条胡同,你们得派人去接她,一起走……”
“可以。”
刘文韬毫不犹豫,“但你要先说说,赵家背后是什么。”
柳三深吸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西市十六家货栈,有九家明面上做正经的生意,暗地里都在帮赵家走私,但这些不是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赵家在西市地底藏了个秘密账房。”
“地底有账房?”
“不是真的账房,”柳三像认真回忆,“三年前赵老太爷让我去那里对过一次账。我从货栈后院枯井下去,底下有条暗道,再往前就是地窖,地窖不大但里面堆满了很多箱子!”
“什么箱子?”
“账箱。”柳三声音发颤,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箱子里面都是京城大小官员收受贿赂、与赵家往来的记录,从六部主事到地方督抚,甚至宫里都有。”
李博渊震惊道:“你是说,赵家捏着满朝文武的把柄?”
“地窖在何处?”
柳三说出一个地址。
西市隆昌货栈的后院,那口早已废弃的甜水井。
“赵老太爷每月十五子时,会亲自下井对账,今天就是十五。”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来不及了!”
刘文韬起身道,“李叔,你立刻带人去找柳三的娘,安排秘密出城,石捕头他伤得怎么样?”
门外石铁心粗哑的声音:“我只是皮肉伤,还死不了!”
只见他大步进来。
上半身缠满了绷带,血迹斑斑如同战场回归,眼神却凶悍如故。
“好。”
刘文韬抓起了佩刀,“点二十名好手,去隆昌货栈。”
“我们先去堵住那口井,如果真是柳三所说,那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隆昌货栈位于西市最深处,背靠城墙,位置非常偏僻。
刘文韬带人赶到时,
货栈大门紧闭,但院墙内隐约有火光晃动。
“翻墙!”
石铁心低喝一声,身体已经率先跃起,扒住墙头翻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