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刀叔(2 / 2)

刘正风,镇抚司银牌捕头,原身七岁那年因公殉职。具体怎么死的,镇抚司衙门档案语焉不详,说是追捕江洋大盗时遭遇埋伏,尸骨无存。

刘文韬攥紧纸条。

父亲死后不到一个月,刘家族长刘承宗,就以孤儿寡母无力经营为由,代为保管他们家城西的两间铺子、城外三十亩水田,还有祖宅的一半。

母亲性子软,伤心过度,只能任由他们搬走了地契房契。

刘文韬进了镇抚司,从最底层捕快熬成铜牌,再升铁牌,直到得了去年的职衔,以为终于有资格与族长一较高下时,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了!

去年腊月,他追捕一伙流寇在城外十里坡遭遇到了埋伏。

今年清明祭祖,族长刘承宗设宴款待,殷勤劝酒。

原身酒量尚可,但只喝了三杯便头晕目眩提前离席,回城马车轴断,险些坠崖,车夫事后失踪,再没找到!

第三次,就是在上个月了,刘文韬撞破有人私运火药,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招招致命。

在刘文韬养伤期间,李博渊暗中调查,发现那伙人都穿着百姓衣服,但靴底却有军制标记。

三次意外,次次致命!

刘文韬不是没有怀疑过族长刘承宗,但他没有证据,二是刘承宗表面上对他这个出息的侄子颇为关照,逢年过节赠薄礼,做足了仁厚长辈的姿态。

如果真是他!

刘文韬眼中寒光一闪。

……

三日后,酉时。

西市老茶摊开在巷子深处,老板是个瘸腿老汉,年轻时也是江湖人,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间小摊。

刘文韬换了一身灰色常服,没有带刀,身上藏了把短匕。

按时到的茶摊,发现茶摊上竟然只有一个客人,这人背对他坐着,戴着斗笠,身穿灰布衣。

刘文韬在对面坐下。

“客官想喝些什么?”老汉拎着茶壶过来。

“一壶雨前,两个烧饼。”

刘文韬淡淡的说着,目光却盯着对面那人。

老汉应声去拿东西。

对面那个人缓缓抬头,斗笠到嘴角,让整张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刘捕头,久违了。”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刘文韬眯起眼,心里越发的疑惑不解:“我们见过?”

“见过,也没见过。”

“十六年前,你七岁,在刘家祠堂外玩泥巴,我跟你爹进去议事,你还冲我扔了块石头,记得么?”

刘文韬脑中嗡的一声。

他记起来了!

那年父亲最后一次离家,确实带朋友回来,那人脸上就有这么道疤。父亲叫他老刀,还让自己喊刀叔。

“你是,刀叔?”

“难为你还记得我。”

老刀压低声音说道,“你爹不是追捕江洋大盗死的,他是查案查到了不该查的人,被灭口了!”

刘文韬震惊:“什么案子?”

“私盐。”老刀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但不是普通私盐,而是掺了东西的鬼盐。人吃了后开始精神焕发,时间久了就会形销骨立,最终癫狂发疯而死。你爹查到这批私盐的源头,就在通州码头,幕后主使,姓刘。”

“刘承宗?”

刘文韬声音发紧。

老刀点头:“不只是他,刘承宗只是台面上的傀儡而已,真正掌控这条线的应该是宫里的人。”

“嗯!宫里?”

“具体是谁你爹没有查到,但是在他死前三天,悄悄跟我说,‘如果我出事,肯定是宫里那位灭口!你保管好这账册,将来交给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