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韬翻开殉职名册,大魏合庆十年春,殉职者共有三人,其中就有刘正风。
死因写的是:
“追捕江洋大盗赵九,在西山遇伏,力战而亡”。
还有两名铜牌捕头殉职,一个叫孙旺,一个叫李四。
刘文韬又翻开调离名册,合庆九年底到十一年初,镇抚司共有十一人调离,其中有六人调往外地,五人因病离退。
离退捕头名单里,竟然有个熟悉的名字:周泰。
周泰,合庆八年入职,铜牌捕头,合庆九年参与通州码头私盐案侦查,同年冬突发恶疾,离退还乡。籍贯是通州。
又是通州?!
刘文韬轻轻合上了卷宗,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父亲作为捕头查私盐案,查到丙字货栈。
货栈起火,死伤百余。
刘文韬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微微闪烁,现在需要找到周泰,或者孙旺李四的家人。
但如今,已经已时隔十七年,人海茫茫,谈何容易?
刘文韬忽然想起,守心令的另一项权力:调动暗桩。
就在这时。
库房铁门打开了,冯老吏探头进来:“大人,有人找。”
“谁?”
“李捕头,说有急事。”
刘文韬眉头一皱,李博渊知道他来档案库?
他明明谁都没告诉。
走出档案库,李博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色凝重。
他见刘文韬出来,疾步上前低声道:“刘兄,出事了!”
“何事?”
“柳三,死了!”
刘文韬心头一沉。
“怎么死的,不是安排捕快送他出城了吗?”
“是送他出去了!”李博渊声音更低,“今早接应的兄弟在三十里外的驿站发现他的尸体,一刀毙命,他娘也失踪了!”
“现场有什么线索?”
“驿站伙计说,昨夜有两拨人来找柳三,第一拨是三个汉子,自称柳三的同乡。”
“柳三见了他们,脸色大变,但还是让他们进了房。”
“一炷香后,三人离开。”
“第二拨是子时,只有一个人黑衣蒙面,进去不到半盏茶就出来了,连夜骑马往北去。”
李博渊从怀中掏东西,“在柳三尸体旁发现的。”
原来是一枚铜钱,但不是寻常的制钱,边缘有细密齿痕,正面铸着“合庆通宝”。
背面刻着一只蝎子!
“这是蝎子钱。”
李博渊声音有些发紧,“是漕帮杀手黑蝎的标记。”
漕帮!又是漕帮!
赵家主家勾结漕帮走私,柳三的账本必有漕帮的罪证,现在赵家虽然倒了,漕帮却还在。
他们杀柳三灭口,掳走他娘做人质,这是要逼镇抚司收手?
“还有!”
李博渊看了眼四周。
然后压低声道:“今早衙门里都在传,说你私自调阅人员档案,想查十七年前的旧案。”
刘文韬眼神一冷:
“谁递的话?”
“不清楚,但能直接递话给总捕头的,应该不超过五人。”
李博渊问道:“文韬,你查的旧案是不是,和你爹有关?”
刘文韬沉默点头。
李博渊长叹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听我一句劝,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刚升百户前途无量,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