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寒意森然。
30多个护卫散开,成为扇形很快就包围山坡,这些护卫手按刀柄,身上都是杀气腾腾!
“真是好胆!”
马奎声音缓缓道,“你可知道,只需一声令下,你今天晚上走不出这三里坡!”
“我当然知道。”刘文韬面色不惧的点点头。
“但你不会下令的。”
“为什么?”
“因为督工比我更清楚情况,如果今天晚上我死在这,明天账册的抄本就会出现在内阁首辅,以及六部尚书的案头。”
刘文韬笑呵呵的说道,直接从怀里取出了一卷纸。
这是账册的关键内容!
“不止这些,东厂提督马奎这些年与曹帮勾结,走私军械毒、杀官员的罪证,很快会递到皇帝面前,你猜结果如何?”
马奎的脸色煞白,这下他心里终于不淡定了。
他不是怕这些罪责,而是东厂干的脏事儿很多,这些年很多案件都有上报。
皇帝未必会全信!
马奎怕的是刘文韬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
“你竟敢威胁本督?”马奎的声音里透出杀意,目光无比恶毒的看着刘文韬。
“不敢!”
刘文韬笑着收起纸张,然后声音淡淡的说道:
“我只是烂命一条,但督公位极人臣,前途无量,犯不着跟我这亡命之徒赌命,这就是此刻事实的残酷真相。”
就这样两人对峙着,周围的气氛变得无比安静。
月光洒在官道上,每个人的脸都紧绷着,马奎身边护卫按着刀柄,身上冒着杀气。
过了片刻。
马奎突然哈哈大笑,这次是真笑,笑声格外刺耳。
“好,我记住你了!”
马奎摆摆手道,“今晚就当本督没见过你,这些账册和证据你留着吧!既然想查!就尽管去查好了,但本督提醒你,这潭水深的很啊,小心淹死,到时候想要后悔也都晚了!”
马奎转身上车。
回头又补了句:“你爹的遗体不在西山,而是在通惠河河底处,沉在第十七座桥墩下,本督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刘文韬站在原地,想着刚才所有的经过。
夜枭低声道:“大人,他最后那句话……”
“是真是假,我们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刘文韬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直接翻身上马,看了眼马奎离去的方向,然后淡漠的看向挂在老槐树上的空布包。
这一局,只是险胜,马奎接下来会发起猛烈反击。
“我们回去!”
刘文韬拨转马头,“有些账,该清算了。”
回去路上。
刘文韬绕道通惠河。
第十七座桥墩在河心,需要乘船才能靠近。
夜枭找来条小船,两人划到桥墩
刘文韬脱去外袍,然后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夜枭在船上负责警戒,手按刀柄,盯着四周。
河水冰冷刺骨,刘文韬潜到了桥墩底部,仔细摸索着,寻找原主父亲刘正风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