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护卫迅速散开,他们举着火把,开始搜索。
刘文韬二人早已经退得更远,借着茂密的灌木丛藏身。
“他们果然紧张了!”
刘文韬盯着那辆马车,车帘子又掀开,露出半张脸来。
这是个中年人,大约有40出头的样子,像是儒雅文士。
但这个人的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就如同冰冷寒潭。
镇抚司档案里。
就有这张脸的画像,这个人竟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
兼提督东厂,马奎。
刘文韬心头沉重,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东厂提督马奎,能猜到对方来头不小,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东厂提督亲自过来。
难怪陈荣能横行多年,有东厂做靠山,自然有恃无恐!
护卫们搜索完毕。
没发现有人,这时候马奎才下了车,站在路边老槐树的
借着火把亮光,马奎仔细的翻看那些密信。
马国的脸色越发阴沉。
“好!好极了!”
“这个陈荣真的该死,都已经死了也不安生。”
马奎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脊背发凉,如芒在背。
他将密信收入袖中,抬头望向山坡深处,目光如电。
仿佛能穿透无群黑暗,看到藏身其中的神秘人。
马奎突然开口道:“树上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如下来一叙,如何?”
“陈荣已死,这局布的不错,但你可知这水有多深?”
“账册在你手里,漕帮内乱,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以为扳倒个陈荣,找到些账本,就能真相大白?”
“大错特错,陈荣不过是小卒,刘承宗不过是钱袋子。真正的执棋者,在紫禁城,在文渊阁里,甚至在乾清宫里。”
刘文韬额头冒汗,马奎这是在摊牌,同时也是在警告。
“刘正风是个好捕头,他如果懂变通不那么耿直,或许不会死,但你比他更不懂事,他只想查清楚案件的真相,而你却想要掀翻棋盘!”
“刘文韬。”
马奎突然叫名字,“本督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账本和所有证据,本督可以保你前程,你爹的案也可以翻,刘家产业可以还给你,你屡次遇刺的事,本督可以替你讨个公道。”
“第二呢?”
刘文韬终于开口,声音从山坳传出,不高,却很清晰。
马奎冷笑道:“本督今晚就让你暴毙而亡,和你爹差不多尸骨无存,你娘也会下去,到时候让你们全家真正团聚。”
山坡上,死般寂静。
刘文韬眼睛微眯,这条老狗还是如此的恶毒。
这个马奎果然很厉害。
刘文韬摇摇头,示意夜枭不要有多余动作,他缓缓走出藏身的灌木,站在月光之下,与土坡
刘文韬朗声道,“马督公,我选第三条路。”
“哦?”
马奎皱眉“说来听听。”
刘文韬直接说:“账册我是不会交给你的,证据也不会给,但我会继续进行调查,一直查到水落石出为止,如果督工还想要阻拦我,可以试试!”
马奎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恶毒的盯着刘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