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没有耐心了。
“那些挑事的、闹事的、试图逃跑的，”王朔转过身，目光落在伊森脸上，“不用问我，直接杀。”
伊森垂首。
“遵命。”
伊森退下后，王朔抬手，一声呼哨。
烈风从屋顶俯冲而下，落在他身侧，它微微垂下头颅，任由王朔翻身上鞍。
“走。”
烈风振翅升空。
从高空俯瞰，整片领地尽收眼底，王朔没有停留，烈风向东北方向滑翔而去。
那里，是黑萨林曾经的势力范围。
草原兄弟会军团覆灭后，这片区域陷入了混乱，大大小小的领主有的被吞并，有的逃亡，还有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王朔骑着烈风，掠过一座又一座废弃的营地。
第一座，篝火已灭，帐篷歪斜，地上散落着来不及带走的锅碗和破布，没有人。
第二座，同样荒废，但营地边缘有几具尸体，已经腐烂发臭，大约是逃亡时没能带走的老弱。
第三座，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
营地中央，一堆篝火还在燃烧，火边围着十几个人，有战士有农夫，还有几个年轻女人，神情麻木，蜷缩在一起。
烈风从低空掠过时，那几个农夫吓得瘫倒在地。
王朔没有下去。
他看清了那营地的情况，大约是某个小领主死后，剩下的人抱团求生，可以先记下位置，等后续返回时再收编。
烈风继续向前。
第四座营地。
王朔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座营地规模不小，至少有四五十人，营地中央燃着数堆篝火，人们没有睡，而是围坐在火边，营地边缘有人站岗，虽然装备简陋，但至少保持警惕。
烈风在低空盘旋。
营地边缘的守卫发现了那道金红色的身影，顿时慌乱起来，有人举起弓箭。
王朔拍了拍烈风的颈侧，烈风俯冲而下，落在营地外百步处，王朔翻身下鹰，独自向营地走去。
“站住！”守卫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是谁！”
王朔没有停步。
“王朔。”他说，“北边那个领地的领主。”
守卫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哈罗德死了多久了？”王朔问。
没有人回答，过了几息，一个年纪稍长的守卫放下刀，哑着嗓子开口。
“半月多了。”
“你们还剩多少人？”
“四十三。”那守卫说。
王朔的目光扫过营地。
那些围坐在火边的人，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站起来，还有人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棍棒。
“跟我走。”王朔说。
那守卫愣住了。
“什……什么？”
“跟我走。”王朔重复了一遍，“有饭吃，有屋住，能干活的干活，不能干活的养着，不杀人不劫掠，按规矩来。”
守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们跟你走。”但不等他开口，后方的农夫已经七嘴八舌的开口了。
那些士兵看着王朔和身后的这些农夫，也点了点头。
天亮前。
王朔抹去了这处营地，带着这支队伍沿着山道向领地走去，沿途将之前的几个无主领地也一起收编了。
烈风在空中盘旋，为这支队伍引路。
队伍走得很慢，但没有一个人掉队，也没有一个人抱怨。
王朔走在队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