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密语商筹储局,锋言暗指权臣。
南洋谋路避危津,谁识胸中丘壑。
绣户初醒慵懒,鬓边湿痕犹存。
箫声待奏慰亲恩,且享天伦晨昏。
-----------------
王拓语带深意地看向福康安冷然道:“想来这十五阿哥对阿玛也是不甚亲近吧?”
听闻至此,福康安脸上略变颜色,轻捋胡须,轻叹一声道:“与你所说,大抵不差。”
随即又颇为傲然道:“为父当年在上书房时便对圣上表明心迹,一生名爵只愿在刀马丛中自取,不用祖宗余荫。这些年东征西讨,倒也不负当年志向。”
思及十五阿哥,冷哼一声接着道:“他还不是皇帝,尚未登临大宝呢。”
王拓见福康安今日言辞间已露锋芒,心一横,直接说道:“想来这位十五爷离那个位置也不远了。圣上子嗣本就不多,现今年长的皇子中,东选西择,也就属他了。”
稍顿,他少年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至于咱们府上在上巳节遭遇的事,想来背后推手无外乎那几人。”
说着,他死死盯着福康安,轻声问道,“阿玛就没有疑虑过十五阿哥?”
一旁的刘林昭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轻声道:“二公子慎言!”
福康安却轻轻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福康安饶有深意地看着王拓,嘴角含笑道:“你接着说。”
王拓见其这般态度,便轻声续道:“十五阿哥永琰在朝野间虽广传仁孝之名,但依孩儿看来,其平日里看似宽和,实则眼界略显浅薄,心胸也不甚宽广。论雄才,不及圣祖爷的开创之能;论魄力,没有雍正爷的冷峻果决;论胸襟与眼光,更难及今上的恢弘气象。偏偏心中竟藏着极尽刻薄寡恩之意,这般心性,实不似人君之相。”
略作停顿,斟酌了下言辞,接着道:“今上何等高傲之人,想来对十五阿哥也未必全然满意,选他继位,怕是也属无奈之举。”
又轻声一叹,“只是这无奈之举,料来此番也基本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