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精铁打造的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竟被张管带硬生生捏得变形、塌陷!红白之物从指缝间迸溅!
他随手将软绵绵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甩飞,砸倒了后面三四名铁甲士兵。紧接着,他扭身一拳轰出,重重砸在另一名试图从侧面突刺的铁甲士兵胸口!
“嘭!!”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那名士兵胸前的厚重甲片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身后五六人,才堪堪停下,已然没了声息。
势不可挡!
如同虎入羊群!
短短几个呼吸间,张管带凭借“霸主”加持下的恐怖力量和非人防御,竟然真的在严密的铁甲方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打乱了对方稳步推进的节奏!
“管带威武!!”
“杀啊!跟着管带杀!!”
“宰了这群穿铁皮的乌龟!!”
原本被铁甲方阵吓得魂飞魄散的朝廷士兵们,看到自家管带如此神勇,顿时士气大振!一些八品修为的队长也嗷嗷叫着,带领手下重新鼓起勇气,挥舞着刀枪,从张管带撕开的口子涌了进去,与铁甲士兵们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再次响彻青石巷。
张管带越战越勇,感觉浑身气血奔腾如岩浆,力量无穷无尽!他随手抓起一名铁甲士兵的脚踝,将其当作人形兵器抡起来,狠狠砸向另一侧!又或者一拳一脚,将靠近的敌人连人带甲打得骨断筋折!
“哈哈哈!痛快!!”张管带狂笑,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和膨胀的自信,“什么狗屁铁甲军!不过如此!在老子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杜浩!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就在他狂笑着,准备再次挥拳,将眼前一名试图举枪瞄准他的铁甲士兵脑袋砸碎时——
一只覆盖着冰冷金属甲片比他此刻膨胀后还要粗壮一圈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突兀地从侧面伸来,稳稳地抓住了他全力挥出的手腕。
“嗯?!”
张管带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大山上!那股磅礴无匹、沛然莫御的力量,将他拳头上蕴含的狂暴气血和巨力,轻而易举地抵消、镇压!
他惊愕地扭头看去。
抓住他手腕的,是一个异常高大的铁甲身影。这人比寻常铁甲士兵高出整整一个头,头盔下的面甲缝隙中,透出两点沉静如寒潭的目光。
正是大山。
张管带心中骇然!他此刻处于“霸主”状态,力量气血翻倍,自信就算是寻常六品武夫,在纯粹力量上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接下自己全力一击!眼前这人是谁?!
“滚开!”张管带暴喝,另一只手化掌为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大山的脖颈!这一掌足以劈碎岩石!
大山只是微微侧身,另一只手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地格挡住了这一记掌刀。
“嘭!”
又是一声闷响。气浪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尘土飞扬。
张管带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而对方,身形晃都未晃一下!
这怎么可能?!
张管带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猛地抬腿,膝盖如同攻城锤般撞向大山小腹!
大山这次没有格挡,只是小腹肌肉骤然紧绷,甲片下的身躯微微下沉。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张管带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撞上了一堵包裹着铁皮的实心城墙!剧痛传来,而对方依旧稳稳站立!
“好弱啊。”
一个沉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甲,传入了张管带耳中。
是那个高大的铁甲人说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只蝼蚁。
“弱?!老子撕了你!!”张管带被这极致的轻蔑彻底激怒,失去理智般疯狂催动气血,“霸主”宝甲光芒微闪,似乎要将最后的力量也压榨出来!他张开双臂,如同巨熊抱杀,想要将大山彻底箍住、勒碎!
大山却在这时动了。
他格挡的手腕一翻,反扣住张管带的手腕,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同时脚下步伐微妙一转,侧身让过张管带扑来的冲势,另一只一直垂着的手,握拳,收于腰侧,然后——
简简单单,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轰然击出!
没有狂暴的气血外放,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凝练无比的力量,以及快若闪电的速度!
拳锋所向,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短促的尖啸!
张管带瞳孔骤缩,他想要躲,却发现手腕被对方死死扣住,身形被带得失去了平衡!他只能勉强将另一只手挡在胸前,同时鼓荡起全身气血,形成防御。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