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瞥了他一眼,逆光中,那双桃花眼不复白日的璀璨。温涵满心期待她能说些什么,哪怕是埋怨、斥责或讥讽也好。可她眼中平淡无波,视线很快收回,轻扯缰绳,策马缓缓离去。
温涵呆立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他选错了吗?
七公主无论多受宠、出身多高贵,终究只是个公主。而大皇子背后有丞相支持,是当下最热门的储君人选。为了前程压下一时之气,讨好未来的太子才是明智之选,不是吗?
与公主不过初见,如何值得为她得罪未来太子、放弃大好前程?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纤弱背影,被夕阳拉得落寞而孤单,温涵陷入了沉思:讨好公主,尽头不过是当个驸马;唯有讨好皇朝继承人,才能官路顺畅,日后权倾朝野。他的选择,真的有错吗?
“不过是个驸马之位......”
年方十六的温涵,对未来的规划向来清晰。可在这个寻常的傍晚,他却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做出了一个会懊悔一生的决定。
......
年仅九岁,却聪慧过人、善度人心的七公主,此刻心情极差。但他并非为了那个连脸都记不清、却害自己罚站一日的同窗,而是再次对这“公主”身份感到深深的愤恨与不满。
若他是七皇子,凭这天赋与嫡系身份,定是最热门的储君人选,那老匹夫又岂敢罚他站?明明是男子之身,却偏要顶着个公主名头。连国子监的入学名额都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不但延后了半月,还多次向父皇保证收敛脾气,绝不给人把柄。却不想上学第一天,便忍不住动了鞭子,事后还得绞尽脑汁寻找罪名,实在麻烦透顶。
要不干脆别来了?可太傅讲授的治国策论,是他日后问鼎至尊之位的必修课,光靠书本是学不来的。此外,多与权贵子弟来往亦是积累人脉的良机。毕竟,即便惊才绝艳,若无势力支持,也难有争位的资本。
可他不能暴露男子身份。一个公主,即便血脉嫡系,又有何意义?根本无人会选择支持一位女皇。
今日他本想做个实验,试图施恩拉拢他人,对方却不领情,反倒打一耙。被太傅罚站,他认了,就当是自己小看人性的教训。
可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啧,公主的身份,真是麻烦死了!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束缚吗?
骄傲的“七公主”被现实打击得低下了头,心思的纷乱渐渐被身体的不适取代。他嗅了嗅身上混杂的气味,眉头瞬间紧锁。顾不上腿脚酸痛,扬鞭打马,快骑回宫。
噫!浑身臭死了!赶紧回去洗澡才是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