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今日的斩断拂尘、削短胡须之怨,又该如何回报呢?
他眼珠一转,新拂尘信手一扬,打向公主手臂。虽力度不大,可本就浑身酸软的林凌却如遭重击,手臂落下,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发出骨头与青石板接触的一声“砰”。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声痛呼,以及“噗”地喷向沈念的一口热血。
假装昏迷逃避的沈念瞬间睁开双眼望向跪地的林凌,眼泪再度滚滚而下,一时说不出是怎样的心绪,只下意识挣扎落地,伸手抱住对方,心痛如绞。
两双同样彷徨的眼睛深度纠缠着,无法错开,仿佛眼里除了彼此,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
国师咳嗽一声,让越靠越近、即将贴上的两张嘴瞬间顿住了,他提醒道:“我说你们俩,这是在大街之上呢,注意收敛一点。”
被隔绝的嘈杂声响重新灌入脑海,围观路人的议论声、起哄声渐渐清晰。沈念迷茫地抬头,睁大眼睛环视四周,脸上缓缓浮起红晕——这么多人围着看,他刚才竟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与林凌亲吻,真是羞死人了!
被他目光扫过的路人们都渐渐停了声息,眼中尽是惊艳,呆愣着回不了神。
沈念立马起身站直,林凌却腿软挣扎许久都起不来。沈念下意识弯腰伸手,将他手臂搭上肩膀,学着这人平时抱起自己的姿势,揽着腿弯与后背,用力一抱——在围观众人的哗然中,竟真的把林凌抱了起来,还意外地并不觉得很沉。
是啊,林凌是男子,他同样也是,怎可能柔弱到只能依靠对方。沈念不由得想起赤眼从前对他的斥责:“别为你的懦弱找借口”。他太懦弱了,每每遇到难事,总想着逃避,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丝毫进步都没有,依赖别人为他解决问题,不愿受半点伤,性子竟软弱至此。
喜欢林凌,想要永远占有他,既然出现对手,那便去争,去抢,哪怕不择手段,哪怕打造牢笼囚禁起来,都要得到他。
沈念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他所钟爱的漂亮桃花眼,轻轻缓缓地笑了。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永远别想让我放手。
他抱着人一步一步稳稳向前,无视围观路人,目标明确地向着公主府缓缓走去。人群纷纷自觉让开,不舍得离去,便跟在这两人身后,仿佛朝圣一般,亦步亦趋护送着,渐渐走远。
国师看着越走越远的人群,双指并合往眼皮一划,再睁开眼时,便看见了冲天而起的红光,与其间混杂的丝丝缕缕紫气,眉毛不断抖动,指尖飞快掐算,竟越算越无语。
真糟糕,这两人真是出错半点都不行,一番折腾下来,竟意外把妖星的野心唤醒了,再不赶快处理,把苗头掐断,国姓说不定还得改了!
瑶光啊瑶光,该说你什么好,好好一颗贪狼星转世,煞气戾气竟被妖星吞噬殆尽,最后还得我想办法救你!
唔,不对,应是“公主”的柔弱表象束缚了贪狼的煞气释放,本来妖星就极致贪婪难以满足,难怪回京不过一日便成如此。
国师放下掐算得几乎要抽筋了的手,叹了口气,吩咐侍卫将昏厥的白马送回公主府,调转轿舆回宫。
以公主之身束缚天狼星十九年,如今竟要劝皇帝为其恢复皇子之名,以保国姓,防止乱起,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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