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信香(1 / 2)

吃完晚饭,苏云书便催促着顾青禾洗漱歇息。

泡过热水澡,洗去一身疲乏,顾青禾几乎是挨着枕头就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她强撑着坐起身,想要等苏云书一同入睡。

苏云书收拾妥当回到床边,便见顾青禾靠着床头已然睡熟。

她心下微软,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唤道:“青禾,我好了,快躺下睡吧。”

顾青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顺从地滑进被窝,还不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苏云书轻笑,吹熄了油灯,在她身侧躺下。不多时,一条手臂便习惯性地揽过来,将她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半时分,后颈腺体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将苏云书从睡梦中惊醒。

那干涸已久的腺体深处,仿佛正有什么在艰难地复苏、生长,如同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

她念及顾青禾劳累了一天,心想着这点痛楚或许忍一忍便能过去,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苏云书小心翼翼地往顾青禾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她肩头,独自承受着那疼痛。

时光在寂静中流逝,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如同潮水般一阵猛过一阵。

她环住顾青禾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心底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委屈,无比渴望得到她的安抚。

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执。一个冷静而严苛:“从前比这更痛的,你不是都独自忍过来了吗?这点痛算什么,不许吵醒她。”另一个却只会无助地流泪,反复呜咽着:“好痛……真的好痛……”

苏云书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痛呼都压抑在喉咙深处,只是将怀抱收得越来越紧。

而此时,顾青禾正沉陷在一个纷乱的梦境里。累了一天的她梦中她仍在不知疲倦地砍树,“哐、哐、哐”一下又一下。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大树轰然倒下。她气喘吁吁地拄着斧头,却见那巨木不偏不倚地朝她压来,“砰”的一声巨响,胸口被死死压住,让她喘不过气,她拼命挣扎着……

猛地惊醒,原来是一场噩梦。

顾青禾刚松了口气,便察觉苏云书正用力埋首在她胸前。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想将人往上揽一揽,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被汗水浸透的衣襟,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的心骤然揪紧,瞬间彻底清醒过来。“姐姐?”她半撑起身,小心翼翼地唤道。

苏云书察觉到她醒了,那个委屈的小人立刻占据了上风。

她抬起头,月光照耀下的脸一片苍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青禾……腺体好痛……想要抱抱……”

顾青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她立刻坐起身,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腺体痛?”她重复着,借着微光查看那处,只见腺体微微红肿,她猛然记起许大夫的叮嘱——这是腺体好转时可能出现的反应,需要信香安抚。

她立刻释放出自己的信香,淡淡的青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温柔地包裹住红肿的腺体。

那尖锐的刺痛仿佛被这气息悄然抚平,缓缓消退。苏云书用汗湿的脸颊依赖地蹭了蹭顾青禾,深深吸了一口那令她安心的味道,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感觉到怀中人不再颤抖,脸色也缓和过来,顾青禾这才稍稍安心。

她伸手探入苏云书的后背,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心又沉了下去,不知她独自忍了多久。

一股后怕与怒气涌上心头,她将人从怀里稍稍拉开,准备“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