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开口一个字,看着苏云书一副心满意足,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她莫名心软,卡了一下壳。
用指尖偷偷掐了一下自己,才勉强板起脸,继续用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疼的?为什么不叫我?”
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一下,微微躲闪,苏云书小声嗫嚅:“有……有一会儿了。我……我看你今日太累,不想吵你睡觉。”
顾青禾简直要被气笑,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睡觉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疼成这样都不吭声,怎么?是打算疼晕过去再说吗?”
见顾青禾真的动了怒,苏云书无措地攥紧了被角,小声辩解:“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顾青禾深深叹了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苏云书,你不在乎你的身体,但我在乎。看见你难受,我这里,”她拉着苏云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会跟着疼。把我叫醒,释放信香就能解决的事,你为什么要硬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妻主?”
苏云书被她话语中那抹失望刺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向前倾身,想要寻求一个拥抱,却被顾青禾伸手轻轻拦住。
她难过地垂下眼眸,心中一片慌乱。她只是不想成为青禾的麻烦,想着若能少依赖她一点,或许……或许青禾就能更喜欢她一点。反正疼痛于她而言早已是习惯,多忍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青禾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强压下立刻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
这次必须让她记住,有任何不适都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知道错了吗?”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
苏云书立刻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错哪儿了?”
“应该……应该早点把你叫醒。”
顾青禾点了点头,神色稍霁,循循善诱:“记住,以后身上有任何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忍痛,我心疼,明白了吗?”
苏云书再次用力点头,试探着向前靠了靠。
见顾青禾没有再阻拦,立刻像归巢的雏鸟般投入她怀中,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青禾……我只是习惯了忍耐。这是……这是我忍得最短的一次,也是第一次……有人在我痛的时候抱着我。”从前,她都只是缩在角落,独自抱着自己,熬过漫漫长夜。
顾青禾的心,因这句话彻底软作一团。她立刻回抱住怀里的人,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感受着刚刚经历一番折磨的人此刻软绵绵地趴在自己怀中,顾青禾又后悔起方才的严厉来。
她的姐姐,哪里是需要训诫,分明是一只习惯了在暗处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才刚刚学会,痛了是可以呜咽着寻求保护的。
苏云书在她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安心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顾青禾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摸摸还潮湿的衣服,心疼地轻叹一声,她小心翼翼地将人挪回枕上,刚要起身,衣袖便被一只手下意识地攥住。
苏云书立刻惊醒,朦胧睡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顾青禾回身,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乖,我不走,只是去给你拿身干净衣裳,换了睡得舒服些。”
听到解释,苏云书这才安心,松开了手,几乎瞬间又坠入了梦乡。
顾青禾取来干净的里衣,回到床边,轻轻将人半抱在怀,动作轻柔地为她更换。
怀中的人儿异常温顺,迷迷糊糊地任由她摆布,仿佛一只全然信赖主人的猫猫。顾青禾看着她这毫无防备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悄悄扬起。
一切收拾妥当,顾青禾再次释放出信香,那清冽的青草气息散发出来,温柔地覆盖在苏云书微微红肿的腺体上,持续提供着安抚。
直到感觉自己的信香几乎被耗尽,再也榨不出一丝,她才心满意足地拥着怀中人,一同沉入安然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