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杏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开笑容。
陈月更是激动得站起身,一把拉住顾青禾的手:“妹子,你……你真愿意?”
“愿意!”顾青禾肯定地点头,“咱们按市价请她,该怎样就怎样。”
“好!好!”陈月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红,“那……那我现在就去喊她!”说着,便急匆匆转身出了门。
王杏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道:“老木家就在这巷子里,和陈月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些年她们家不容易……能有活干,她们一定高兴坏了。”
很快,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陈月拉着一个瞧着三十多岁、身形结实的女乾元走了进来。
那人明显刚从床上起来,头发有些蓬乱,外衫的扣子都扣岔了一颗。
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和茫然,但任由陈月拉着,并无半点不耐。
两人在顾青禾面前站定。
陈月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老木,这位就是顾姑娘!她们要在县城修院子,正要寻个好木匠,听说你手艺好,愿意请你!”
顾青禾上前一步,含笑点头:“木姐,我们有些柜子、桌椅、窗棂之类的木工活计,想拜托您。”
木头眨了眨眼,似乎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顾青禾瞧得分明,她那双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亮了起来。
像擦去了灰尘的明珠,迸发出难以置信又无比欣喜的光彩。
“真……真的?”她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顾姑娘,您……您真的愿意找我做活?不……不怕……”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言大家都懂。
“真的。”顾青禾语气肯定,目光坦然,“我们只看手艺和为人,旁的不相干。”
眼前的女子容貌端正,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秀。
只是长年的忧心和劳碌,在她眼角眉梢刻下了比陈月更深的纹路,让她看起来沧桑不少。
顾青禾心中微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憨厚甚至有些木讷的人,当初竟能那般果决利落地护住女儿,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多谢!多谢顾姑娘!多谢!”木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搓着,想握顾青禾的手又似乎不敢。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猛地转身就往外冲,“我……我先去跟我娘子说一声!她肯定高兴!”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外,留下堂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陈月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道:“老木她……她和她娘子感情挺好,什么事都第一个想跟娘子分享。”
王杏在一旁噗嗤笑出声,促狭地朝顾青禾和苏云书眨眨眼。
“瞧见没?这就是木头本人了!她父亲当年给她起这名字,就是盼着木匠手艺能传家。结果呢,手艺是传成了,人嘛……也真真成了块实心木头,心里眼里就装着那点在乎的人和事!”
顾青禾与苏云书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