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差别(1 / 2)

府中请来的大夫看过后,诊断是脚踝骨折。

上了夹板,敷了药,叮嘱近期万万不可下地走动。

等大夫提着药箱离开,室内重归寂静。

一位衣着精致、面容温婉的中年妇人走到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女儿,幽幽地叹了口气。

“阿月,”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心疼,“你这是何苦……府城的林家,家大业大,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归宿。”

谢月遥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烧灼的怒火与失望。

“娘亲!您明明答应过我!只要知年考上秀才,您就会替我在父亲面前求情,为我们争取的!知年她已经去府城参加考试了,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偏偏……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将我许出去?连这点希望……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

妇人看着她,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无奈,也有更深处的无力。

她伸出手,想抚一抚女儿凌乱的额发,却被谢月遥倔强地偏头躲开了。

那只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地、沉重地收了回去。

“阿月……”妇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难言的哀伤。

“你父亲……他想把家里的生意做到府城去。林家是那边有头有脸的门户,这门亲事,他铁了心要结。”

她叹了口气,“别说那孩子只是有可能考上秀才,就算……就算她真考上了,怕是也动摇不了你父亲的心意了。”

室内一片安静,谢月遥转回头,看向娘亲。

妇人望向女儿那双写满祈求与难过的眼睛,却只能心疼着劝慰她接受现实。

“在这个家里,有些事……只能接受。阿月,你闹这一场,小翠因帮你逃跑,已经被你父亲下令,打了一顿,关起来了。”

“是我自己要跑的!和小翠没有关系!”谢月遥死死盯着母亲,声音嘶哑。

“但是,仆人总要替主人的过错受罚。”

妇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那是对这套规则早已习以为常的语气,“你好好休息,把脚养好。娘……先出去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只剩下谢月遥一个人,躺在床上,胸口因极度的愤怒、委屈与无能为力而剧烈起伏着。

好归宿?一个从未见过,却也早已听说坤泽成群的男乾元,会是她的好归宿?

她不明白,父亲一向忙于生意,对她颇为冷淡。

可娘亲……娘亲明明是最疼她、最懂她的人啊,明明答应了帮她争取的啊。

怎么会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那些曾经的疼爱与许诺,难道都敌不过父亲那扩张生意的野心吗?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畔。

脚踝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却远不及心中那片冰冷荒芜的空洞,让她更觉寒冷与绝望。

“阿姐!”

一个带着明显焦急与喘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几乎是冲到了门口,一把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