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澈和坚定。
她抬手,用尚且干净的手背,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和尘土。
“青禾......妻主。”她小声呢喃着,带着依赖和开心,“我逃出来了。”
苏云书忍着脚踝的刺痛,辨认了一下府城的方向,迈着步子走过去。
怕被抓住,她走进森林深处中赶路。
每走一步,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手掌的伤口也在沙砾的摩擦下阵阵作痛。
但没关系,有人在等她。
而她,终于可以带着完整的自己,去拥抱那份等待已久的温暖了。
林文柏在府中自己的房间里,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
时间每过去一刻,他心头的焦灼和恐惧就增加一分。
终于听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几乎是扑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的林天,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沉稳,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解决了?”林文柏劈头就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但看着林天这副模样,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少、少爷……”林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人……人不见了!”
“什么?!”林文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指骨传来剧痛,质问道:“什么叫不见了?!你没锁门吗?!”
“锁、锁了的!房门和院子的大门,小的都仔细锁好了的!” 林天慌忙解释,头垂得更低。
“你是想告诉我,”林文柏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诞和暴怒。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坤泽,从一间锁好的屋子里,凭空消失了?!飞了不成?!”
“小的……小的进去查看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院子里,小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找到人……”
林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废物!!!” 林文柏抬脚,狠狠踹在林天的心口,将人踹倒在地。
看着林天痛苦蜷缩的样子,他尤不解气,又上前狠狠补了几脚,直到自己气喘吁吁才停下。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他停下暴虐的动作,脸色由涨红转为惨白,又开始神经质地来回踱步。
他打听过,现在大部分人还在府城内和周边主要道路大肆搜寻。
如果他此刻大张旗鼓地带人去郊外那片荒僻地方找,目标太明显,肯定会被注意到!
更可怕的是,万一……万一他派出去的下人,自己起了贪念,直接送去领了那笔巨额赏银……
那他林文柏,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去找父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还让人跑了……
父亲那张永远阴沉、对他满是失望的脸,光是想象,就让他不寒而栗。
不行!绝对不能惊动父亲!必须在那坤泽被别人发现之前,先找到她。
林文柏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还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天。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而显得格外阴沉嘶哑。
“跟我一起,去把人找回来,马上!”
他决定亲自去,只带林天一个,人少目标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就不信了,一个刚受了惊吓、又没什么力气的女坤泽,还能跑到天边去不成?
他们两个乾元,对付她绰绰有余。
“是!是!谢少爷给机会!” 林天如蒙大赦,忍着胸口的剧痛,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