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已经装好车的队伍。
“收拾一下。”
“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去七宝城。”
唐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座屹立在大陆东方的宝塔。
“那里。”
“才是你们接下来真正的试炼场。”
“宁风致,剑斗罗,骨斗罗。”
“希望他们……”
“不要让我太失望。”
书房内的空气很静。
只有唐渊指尖轻叩桌面的声音。
哒。
哒。
哒。
唐三站在书桌前,垂手而立。
他的头低得很深。
并没有因为刚才在史莱克学院大出风头而有半分得意。
相反,他的脸上满是羞愧。
“老师。”
唐三打破了沉默。
“弟子无能。”
“面对赵无极,弟子最终还是借了您的势。”
“若无蓝银王令,今日弟子恐怕难以全身而退,更别提护住小舞和清儿。”
唐三是个骄傲的人。
两世为人,加上唐门绝学的底蕴,让他有着同龄人难以企及的自信。
但今天。
赵无极那一巴掌,把他所有的骄傲都拍碎了。
实力的鸿沟,不是技巧和暗器能够完全填平的。
尤其是当对方动了杀心的时候。
如果不亮出令牌,如果不借用唐渊的威名。
结局只有一个。
死。
这是唐三无法接受的。
他觉得自己给唐渊丢了脸。
唐渊停止了叩击桌面。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就受打击了?”
唐渊的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喜怒。
唐三身子微颤,腰弯得更低了。
“弟子知错。”
“请老师责罚。”
一旁的小舞和朱竹清也低下了头。
她们同样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她们所谓的才情,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唐渊轻笑一声。
“责罚?”
“为什么要责罚?”
“你做得很好。”
唐渊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唐三身上。
“势,也是实力的一种。”
“既然这块令牌在你手中,那就是你的力量。”
“难道在生死搏杀中,你要跟敌人讲公平?”
“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唐三猛地抬起头。
有些愕然地看着唐渊。
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严厉的训斥。
唐渊放下了酒杯。
站起身。
走到唐三面前。
那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过。”
“你有一点说得对。”
“你的实力,确实太弱了。”
唐渊的话锋一转。
变得有些冷冽。
“五十级。”
“十四岁的魂王。”
“在那些凡夫俗子眼中,或许是绝世天才。”
“但在我眼里。”
“还不够。”
唐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唐三一直挂在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外物终究是外物。”
“暗器也好,毒药也罢。”
“甚至是这块令牌。”
“如果你自身不够强,这些东西早晚会成为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