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笑了。
他伸出手，用手指挑起宁荣荣的下巴。
“这眼神，我不喜欢。”
宁荣荣吓得连忙垂下眼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过，既然宁宗主这么有诚意。”
“那我就收下了。”
唐渊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正好，小舞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
“以后这王府里的洒扫、端茶，就交给你了。”
宁风致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女儿受了委屈。
但只要唐渊肯收下，七宝琉璃宗就算是保住了。
“多谢将军！”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宁风致再次重重地磕头。
唐渊摆了摆手。
“行了，东西留下，人留下。”
“你可以滚了。”
宁风致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甚至都不敢再看宁荣荣一眼，踉踉跄跄地退出了书房。
房间里只剩下唐渊、小舞和跪在地上的宁荣荣。
“还愣着干什么？”
唐渊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茶凉了。”
宁荣荣咬着嘴唇，强忍着屈辱。
她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得钻心。
颤抖着双手端起茶壶，给唐渊倒了一杯茶。
因为紧张，茶水洒出来了一些，溅在桌面上。
“对……对不起……”
宁荣荣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伸手去擦。
唐渊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并没有生气。
这种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戏码，他还没看够呢。
“慢慢学。”
唐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这王府里的规矩多着呢。”
“做不好，可是要受罚的。”
宁荣荣低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成八瓣。
“是……主人。”
天斗帝国，太子东宫。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牍之上，却驱不散殿内那股子透入骨髓的寒意。
千仞雪顶着雪清河的面皮，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纸上的字迹很潦草，那是暗探在极度惊恐之下匆忙写就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剑、骨二斗罗陨落。”
“七宝琉璃宗投诚。”
“宁荣荣入王府为奴。”
千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场血腥屠杀的味道。
她把信纸放在烛火上。
火舌舔舐着纸张，很快化作一团灰烬。
“疯子。”
千仞雪看着飘落的灰烬，嘴里吐出两个字。
她知道唐渊是个狠人。
从他在清风学院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人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把刀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两位封号斗罗啊。
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就算是武魂殿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甚至要出动供奉殿的长老才敢言必胜。
唐渊倒好。
一晚上。
就在自家的王府门口。
像是杀鸡宰羊一样，把两名叱咤大陆数十年的强者给宰了。
甚至连尸体都剁碎了送回去。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用狠辣来形容了。
这是暴虐。
是赤裸裸的立威。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