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殿内，单膝跪地。
“刺豚长老求见。”
千仞雪摆了摆手。
“不见。”
“告诉两位长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现在天斗城里的局势就像一锅滚油，谁伸手谁就要被烫掉一层皮。”
侍卫领命退下。
千仞雪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七宝琉璃宗倒了。
这对于武魂殿来说，原本应该是个好消息。
上三宗同气连枝的局面被打破，天斗皇室失去了一大臂助。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绝对是千仞雪乐见其成的。
可现在，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打破这个平衡的人，是唐渊。
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在这一夜之间，直线上升到了这一代年轻人的顶峰。
甚至超过了她自己。
“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千仞雪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但很快又隐没下去。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唐渊手里掌握的力量太恐怖了。
那种瞬间秒杀封号斗罗的藤蔓，那种能够轻易穿透防御的弩箭。
如果这时候跟唐渊对上，她的潜伏计划很可能会全盘崩溃。
必须得去一趟。
必须亲眼去看看，那个疯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还有宁荣荣。
七宝琉璃宗虽然没了牙齿，但底蕴还在。
宁风致那个老狐狸既然肯把女儿送进王府当奴隶，就说明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彻底臣服了。
如果唐渊真的收服了七宝琉璃宗……
那这天斗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备马。”
千仞雪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去蓝银王府。”
……
蓝银王府，后院书房。
这里原本是王府最清净的地方。
平日里除了唐渊和小舞，也就只有几个心腹能够靠近。
但今天，这里多了一个人。
宁荣荣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站在书房的角落里发呆。
那身衣服很不合身。
粗糙的布料磨得她细嫩的皮肤生疼。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结，没有了往日那些精致的金银首饰点缀，显得有些凌乱。
那双曾经只有骄傲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她看着手里的抹布。
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就在昨天，这双手还是用来把玩玉石，用来指点江山的。
现在，却要用来擦地。
“我不干了！”
宁荣荣猛地把抹布摔在地上。
“我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凭什么让我干这种下人的活！”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书桌后面。
唐渊手里拿着一卷兵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捡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喜怒。
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宁荣荣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唐渊。
那张脸。
就是这张脸，下令杀死了剑爷爷和骨头爷爷。
就是这个人，逼得父亲下跪，把她当成货物一样送了进来。
恨意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我不捡！”
宁荣荣大声喊道。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我爸爸虽然怕你，但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要是死了，七宝琉璃宗就算是拼光了最后一个人，也会咬下你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