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全走到平台边，看向孢子重播的影像。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良久，老者缓缓开口：“确实奇怪，这种技术……不像那个文明能自主研发的，至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文明。”
“所以背后肯定有东西。”
瞳眼中闪过兴奋之色：“要么是某个上古文明的遗迹被他们挖到了，要么是……有其他势力在暗中扶持。”
他顿了顿，说出了几个可能性：“比如，虚空王族，还有比赞王族……”
乌全浑浊的晶体眼看向少族长：“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
瞳说得理所当然，“14万亿光年而已，穿梭几十次折叠空间就到了。”
“少族长！”
乌全声音加重，“玛娜王正在与虚空王谈判，边境星域局势紧张，这个节骨眼上，你若擅自离开母星……”
“怕什么？”
瞳笑起来，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人类少年，而非十阶的玛娜少族长，“有你老在，顶多再带几件重宝，就算遇到危险，跑还跑不掉吗？”
“那里刚刚灭了我们一支先遣舰队，所以更要去看看。”
瞳逻辑清晰，“如果他们真有能威胁到我们的技术，那必须尽早摸清底细，如果只是侥幸得到一件遗物……那就更简单了，把东西带回来。”
闻言，乌全沉默。
他知道少族长的性格，看似随性，实则心思缜密。
这番话说得没错，从战略角度，确实有必要去探查那个突然冒出高维武器的文明。
但……
“这些年，我们和其他势力的争斗已经损失了很多族人。”
乌全叹息道：“九阶的统领换了一批又一批，现在又和虚空王族对峙……少族长，玛娜一族需要你安全成长，继承王位，冒险的事交给天脊他们去做吧。”
“天脊叔叔要镇守边境，走不开。”
瞳摇头说：“而且他做事太规矩了，派舰队、发通牒、正式宣战……多麻烦，我就去看看，不惹事。”
他看向老者，语气稍微软下来：“全老，我已经决定了，你就陪我去一趟，就当……带我去历练。”
乌全看着少族长眼中的期待之色，那双黑洞之眼里难得流露出这种属于“年轻生命”的情绪。
他想起三千年前，瞳刚诞生时，还是个只会抱着他手指啃的小晶体团子。
不过几十年，已经成长为十阶强者，开始有自己的主见和好奇。
老者最终长叹一声，“你都这么说了，老朽还能拒绝吗，但我有条件。”
乌全竖起三根晶体手指，“第一，必须完全隐藏身份和种族特征，以星际旅行者名义接近。”
“没问题，我早就想试试伪装成其他种族了。”
“第二，不得主动挑衅或暴露实力，除非排除没有生命危险。”
“我保证。”瞳点点头。
“第三……”
乌全深深看着少族长，“一旦发现任何与虚空王族相关的强者出现，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不得停留。”
瞳犹豫了一秒，这才点头：“好。”
“那老朽就去准备星门钥匙和几件护身重宝。”
乌全转身，晶丝披风在孢子云雾中拖出流光，“少族长，您也准备一下，我们两天后出发。”
“既然决定要去，就趁天脊统领还没发现，尽早动身。”
老者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