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瞳念出这个名字，手指轻点将星图放大，然后显示出行星的详细数据，“直径一万两千七百公里，表面71%为液态水，单恒星系统，第三行星，文明等级按照星海盟约的划分，只有0.7级？”
0.7级，意味着连完全掌控母星能源、统一全球政权可能都未达到，更别提恒星系内殖民。
“但就是这个0.7级文明，摧毁了我们一支先遣舰队。”
瞳眼中闪过困惑，“全老，您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0.7级？”
乌全沉吟：“少族长的意思是……伪装？”
“或者被某股势力扶持，但尚未公开。”
瞳分析，“比如，虚空王族在背后提供技术，让这个碳基文明作为代理人，测试我们的反应。”
“可能性存在。”
乌全细想，点点头，“但据我所知，虚空王族向来不屑于这种间接手段，他们若想挑衅，通常是直接派虚空漫步者到晶萃界外示威。”
“如果不是虚空王族呢？”
瞳追问，“宇宙这么大，除了星海盟约的几大顶级势力，总还有些……隐世的老怪物吧？”
乌全的晶体眼微微眯起：“也不是没有，深渊纪元残留的那些存在也能提供黑洞级武器。”
“或者上古文明遗迹。”
瞳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在王庭宝库的古老记载中看到过，宇宙早期曾有过一个维度支配者的文明，他们掌握的技术甚至能修改物理常数。但后来不知为何忽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遗迹散布各处。”
乌全沉默片刻，缓缓道：“确实，如果那个碳基文明偶然发现了维度支配者的遗迹，并且成功激活其中一部分……”
“那就解释得通了。”
瞳眼中黑洞加速，“他们本身是0.7级，但遗迹给了他们跃升的技术，不过，可能因为没有完整传承，只能使用，却无法真正理解原理……就像原始人捡到了能量枪。”
“很合理的推测。”
乌全表示赞同，“不过一切要亲眼看到才能确定。”
瞳重新看向星图，手指在地球图像上轻轻划过：“全老，我们抵达后，以什么身份接触？”
“星际旅行者。”
乌全早已想好方案，“我会将你的外形转化为近似碳基人类的形态，压制能量波动降到六阶水平，我们乘坐的晶梭也会伪装成普通的探险飞船。”
“六阶？会不会太弱了？”瞳挑眉。
“足够自保，又不会引起过度警惕。”
乌全解释：“根据先遣舰队传回的数据，那个文明的最强者大概在八阶初期，六阶属于中高端战力，既受重视，又不至于被当作威胁。”
瞳想了想，点头：“也好，那就…用旅行学者的身份吧，我想近距离观察他们的社会结构，技术体系，还有…那个使用黑洞武器的人。”
他调出陈渊的影像，定格。
黑发人类男性，面容刚毅。
影像中他正悬浮于太空，掌心黑洞奇点散发着扭曲空间的波动。
“陈渊……”
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暗影之主，人类第一强者，拥有三种能力……。”
“少族长，似乎对这人很感兴趣。”乌全问道。
“一个拥有高维武器的碳基生命，能不感兴趣吗？”
瞳轻笑，“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在0.7级文明中，突然出现一个八阶强者，这概率，比在恒星沙漠里找到一颗完美晶体还低。”
“确实反常。”
乌全也看向影像，“按照碳基生命的进化速度，从诞生智慧到出现第一个八阶，通常需要数百个宇宙元年，而这个地球文明历史不足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