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去吗？” 她抬起头，看着林楠笙，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想……亲眼看看。”
林楠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衡量”什么。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好。你，有资格去。”
半小时后，朱怡贞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瘸一拐”地，被林楠笙扶着（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穿过”五金行后面“曲折”的通道，来到一个“隐蔽”的、散发着“铁锈”和“霉味”的地下室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汉子，对着林楠笙“微微”点头示意，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一股“阴冷”的、混合着“血腥”和“恐惧”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不大，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中央，“摇摇晃晃”，投下“晃动”的、“扭曲”的光影。李朝阳被“粗大”的麻绳捆在一张“铁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渗血”，早没了往日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耷拉”着脑袋，听到动静，“勉强”抬起眼皮。
当他看到被林楠笙扶进来的朱怡贞时，那“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怨毒”到极点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困兽”般的“低吼”。
“林……林楠笙！你这个……叛徒！走狗！你不得好死！” 他嘶哑地“咒骂”，挣扎着，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楠笙“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垃圾”。
“叛徒？” 林楠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朝阳，出卖同志，勾结日寇，害死‘邮差’顾慎言，害死左秋明，害死老徐和那么多战友的人，是你。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叛徒，是‘鼹鼠’，是‘汉奸’！”
“呸！” 李朝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狰狞”地笑着，“成王败寇！我不过是选择了更强大的主子！你们这些泥腿子，懂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潘先生答应过我，事成之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跟着你们，有什么前途？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
“荣华富贵？” 林楠笙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冰冷”而“嘲讽”，“用同志的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你夜里，睡得着吗？顾老师待你不薄，视你为得力助手，你是怎么回报他的？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时候，向敌人出卖他的行踪？”
李朝阳的脸“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梗着脖子”：“那是他蠢！不识时务！明明可以跟皇军合作，偏偏要一条道走到黑！他活该！”
“那你呢？” 一直沉默的朱怡贞，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她“推开”林楠笙搀扶的手，“忍着”脚痛，“一步一步”，走到李朝阳面前，“死死”盯着他那双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睛。
“左秋明……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年轻人，他叫你一声‘李大哥’的时候，你心里，就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愧疚’吗？” 朱怡贞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在南京车站，被你们的人……从背后开枪打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本来可以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以去看真正的黎明，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可以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