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尔等凭借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和对遗迹机关的熟悉,躲过了最致命的冲击,保留了有用之身与脑中智慧,实属不易。”他点明了他们的价值所在,“如今妖族大势已去,留在此地,或是被后续的混乱吞噬,或是因资源枯竭而慢慢消亡,绝非良策。”
这些妖族精英,岂会不知自身处境?他们早已清楚妖族大势已去,对于充满未知与掠夺的未来充满恐惧。他们空有知识与技艺,却失去了庇佑与资源,如同怀抱金砖行走于闹市的孩童。
青玄的出现,以及他展现出的、能悄无声息潜入此地的实力,尤其是他们之前曾隐约感应到远方苍穹处,有一股并非圣人、却敢于支撑天地、与圣人补天之举产生关联的宏大气息(正是青玄支撑乾坤图时泄露的一丝气机),让他们在心中将两者联系了起来。这份实力与那份看似“逆天”实则蕴含大义的“善意”举动,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延续妖族智慧火种的希望!
白泽老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青玄:“阁下之意,是愿给我等一条生路?却不知,代价为何?”他问得直接,这是关乎族群智慧传承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含糊与屈辱。
经过谨慎的询问与试探,白泽代表所有幸存者,提出了他们的条件:他们可以效忠,贡献知识与技艺,但绝不能被视为奴仆,需有基本的尊严与自由研究的时间,并且,青玄必须允诺他们能够继续研究、传承妖族的诸多知识体系,不能强行令他们改换门庭或废弃所学。
青玄听罢,并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需要的是有思想、有创造力的助力,而非唯唯诺诺的傀儡。他当即抬起手,指尖道韵流转,引动自身大罗道果与冥冥中的大道感应,立下了一个郑重的大道誓言:
“吾,青玄,于此立誓。若尔等愿随我前往海外仙岛,必将视之为道宫一员,非为奴仆。尔等可保有自身传承,专心于丹、器、阵、卜等诸道研究,吾亦会提供力所能及之资源与庇护。若有违此誓,道基崩毁,前路断绝!”
大道誓言,重于山岳,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绝非儿戏。
感受到那誓言引动的大道涟漪与青玄言语中的诚意,白泽老妖与身后所有的妖族学者,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却又带着一丝悲凉的神情。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在白泽的带领下,齐齐向着青玄躬身行礼。
“吾等……愿随尊驾,只求存续智慧之火,不绝妖族文脉!”
这批在巫妖大战的武力狂潮中幸存下来的、宝贵的妖族“技术人才”,连同他们脑中承载的、源自上古妖庭的部分知识精华,终于也被青玄接纳。
混沌珠微光再次闪烁,笼罩住这群选择了知识与生存的妖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冰冷的星辰精金废墟。青玄的麾下,自此又多了一股截然不同,却可能在未来发挥出至关重要作用的独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