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法天机(1 / 2)

混元殿内,青玄遣退众人,独留一片清静。外界因伏羲降世而可能引发的波澜,诸圣的算计,人族的期盼,似乎都与这方殿宇无关。然而,青玄的心神却并未真正脱离那远在华渚之畔的风兖部落。非是欲要干预,而是身为大道求索者,面对如此鲜活而重要的“天地样本”,一种源自本能的探究与印证之心,促使他采取另一种方式去“参与”。

亲身介入,沾染因果,是为下策。

静观其变,被动记录,是为中策。

而以自身之道,主动推演,于无声处听惊雷,于虚空中见真章,方为上策,亦是契合他“混元”之路的修行。

青玄于云床之上重新盘坐,心神沉凝。他并未施展任何窥探命运长河、容易引动反噬的大神通,而是将意念集中于两处:一是自身对天机、劫运、因果大道的深刻感悟;二是那件与他道途相伴,记录着洪荒古史与气运流转的玄奇至宝——《洪荒劫运录》。

“录来。”

他心中默念,识海深处,那本非金非玉、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宝录无声浮现,并非实体显现于外,而是其大道本源与青玄的道心彻底相连。录中记载的,关于巫妖量劫的终末,关于伏羲真灵受创濒危的片段,关于人族气运勃兴的轨迹……无数信息流淌而过,化为推演的根基与背景。

与此同时,青玄双手虚抬,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灵动飞舞,引动周身混元道韵。霎时间,他面前的虚空之中,无数细密繁复、闪烁着各色毫光的道纹开始凭空诞生、交织、演化。

这些道纹,并非随意勾勒。它们有的代表着“聚落”的凝聚与扩张,有的象征着“资源”的丰瘠与分配,有的演绎着“自然”的灾厄与馈赠(如山洪、干旱、兽潮,亦或是风调雨顺),更有的,模拟着冥冥中“气运”的起伏与“因果”的纠缠。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动态的、微观的“人族部落发展演变沙盘”。

而在这沙盘的核心,青玄以一丝自身感悟的“天机”道韵为核心,混合着《洪荒劫运录》中提取出的、属于伏羲本源的那一丝微弱气息,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朦胧智慧之光的人形虚影——这便是他推演模型中,代表转世后伏羲的“核心变量”。

推演,开始。

虚空中的道纹沙盘开始加速运转。代表“风兖部落”的光点最初微弱,但随着核心虚影的成长,它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吸纳周边代表其他小型部落的光点,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时有代表“冲突”、“疑虑”的黯淡道纹产生阻碍,但总会被核心虚影散发出的、代表“智慧”与“德行”的柔和光辉缓缓化解。

青玄的目光深邃,注视着推演中呈现的景象。他看到那核心虚影,并非一开始就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或征伐之能,而是常常“仰观天文,俯察地理”。

在推演的幻象中,那虚影于夜晚凝视星空,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仿佛化为了他眼中无数交织的线条与节点(模拟其前世河图洛书的感应);于白昼观察山川走势、河流奔涌、草木枯荣、飞鸟鱼虫的习性……他从这些最寻常不过的自然万象中,捕捉着其中蕴含的规律与联系。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青玄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了然与一丝赞赏,“此人前世便精通此道,转世后,这份深植于真灵本源的天赋,只会更强,并以更适合人族的方式显现。”

他看到推演中,伏羲从鸟兽爪印、山川纹路中获得启发,开始尝试刻画一些简单的、具有指代意义的符号(文字的雏形);从日月交替、寒来暑往中总结规律,初步定立时节更替的框架(历法的起源);从树木年轮、水流漩涡中感悟韵律,或许将来会演绎出某种蕴含天地至理的图案(八卦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