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看见了一个可能性。”
许烨没有接话。
“傲慢一直认为自己高于一切。”妒忌继续说，“包括我。”
“但今天，它不得不回应你。”
“这意味着，它承认了比较的存在。”
“而比较，是我的领域。”
这句话里，第一次没有怨气。
更像是一种……重新确认自我的平静。
“你不怕被吞并？”许烨问。
“怕。”妒忌很坦诚，“但我更怕一直被压着。”
“你刚才没有让我赢。”
“你只是让我站直了。”
对话到此结束。
影界恢复安静。
婉儿侧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妒忌的状态……变了。”
“嗯。”
“这不是系统预期内的变化。”
“系统的预期，本来就不重要。”
两人走到宿舍区外，教学楼的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
空气中，规则的紧绷感正在缓慢回落。
但许烨知道，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波澜，在更高层。
回到临时分配的宿舍后，婉儿第一时间展开了权限屏。
大量延迟提示同时弹出。
——副本评级暂缓结算
——多重锚点干涉记录待审
——观察员权限冻结预警
“来了。”她低声说。
“冻结只是预警。”许烨坐下，“说明他们还在犹豫。”
“如果你刚才多说一句，或者直接攻击傲慢锚点，现在已经不是预警了。”
“那就说明我说得刚好。”
婉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
“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但也很稀有。”
“系统里，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做了。”
许烨没有回应。
他在看另一条提示。
——林舟，变量稳定度：上调。
不是大幅。
但足够清晰。
这意味着，林舟已经脱离了“高风险情绪载体”的范畴。
他不会再被轻易利用。
这比任何权限奖励都重要。
夜更深了。
宿舍外的风声穿过走廊，带着一点空旷的回响。
影界没有再给出新的提示。
像是在酝酿。
许烨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移动。
不是敌意。
而是视线。
某个比傲慢锚点更高的存在，正在重新评估他。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秩序开始回头看人。
而不是只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