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很亮。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她已经知道，那只是被筛选过的结果。
“我不想再被忘记一次。”她说。
“哪怕很麻烦。”
“哪怕会出事。”
她转过身，语气很轻，却很确定。
“我选第二个。”
影界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反馈。
——关联变量确认
——状态变更中
——警告：风险等级上升
婉儿迅速接管权限，开始为沈昭建立基础锚定。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属于任何单一世界。”
“你的存在，将通过许烨的代理权限维持。”
“简单说。”她顿了一下，“你成了他的‘拖累’。”
沈昭眨了眨眼。
“听起来不太好听。”
“但很真实。”婉儿点头。
妒忌低低笑了一声。
“欢迎入局。”
“从现在开始，你也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就在这时，影界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来自协调层。
而是来自更深一层的结构。
一道陌生的权限标识，被强行挂载进来。
不是天使。
也不是维护模块。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偏向欲望侧的波动。
妒忌的反应，明显变了。
“有意思。”
“他们也开始动了。”
“谁？”许烨问。
“其他罪性。”妒忌回答，“你已经不是单一案例了。”
“当系统的遮羞布被掀开，总会有别的东西想趁机进场。”
影界的远端，一道暗红色的标记一闪而过。
没有完整显现。
但那种熟悉的失衡感，让许烨心头一沉。
“不是傲慢。”妒忌低声说，“也不是我。”
“是更容易失控的那种。”
“贪婪？”许烨问。
“很接近。”妒忌顿了顿，“但更直接。”
“是暴食。”
这两个字出现的瞬间，影界里多出了几条新的关联路径。
指向的，不是某个具体世界。
而是大量正在发生资源倾斜、权限挤压的低层副本。
“他们在吞。”妒忌的声音冷了下来，“吞那些被你们撬松的边角。”
“系统一旦犹豫，欲望侧就会扩张。”
“这是常识。”
婉儿脸色有些难看。
“协调层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许烨说，“但他们现在没法同时按住两头。”
“承认系统问题，会削弱天使的正当性。”
“不承认，又压不住罪性扩散。”
“这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局面。”
沈昭听不太懂。
但她能感觉到，事情正在变得更危险。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她问。
许烨看向影界中那条不断延伸的不可回溯路径。
“继续往前走。”
“他们已经记住我了。”
“那我就不能停。”
妒忌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
“对。”
“现在停下来，才是认输。”
“而且……”它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你以为，只有系统在观察你吗？”
影界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成形的标记，正在一点点靠近。
天使在看。
罪性在看。
还有更多，还没露面的东西。
许烨站在天台边缘，目光平静。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被忽略的，不一定是垃圾。”
“也可能是他们一直不敢面对的那一部分。”
风继续吹。
而世界，已经不可能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