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沈昭忽然站起身。
“那我们也可以试。”
“试什么？”婉儿问。
“试着，在他们的试点里，制造交叉结果。”
许烨看向她，眼神慢慢亮了。
“你想进入其中一个区域？”
“不是进入。”沈昭摇头，“是同时回应多个区域。”
“如果同一个变量，在不同策略下，产生同样的偏差。”
“那他们就没法得出结论。”
顾屿沉默了几秒。
“这很危险。”
“你会被同时标记为多重异常。”
“我已经是了。”沈昭轻声说。
这不是赌气。
而是事实。
影界中，她的状态标签早就叠了好几层。
未定义、观察对象、关联变量。
再多一个，也不会改变本质。
妒忌低低地笑了。
“她说得对。”
“现在的问题，不是风险太高。”
“而是风险，还不够集中。”
许烨缓缓点头。
“可以。”
“但不只是你。”
他看向顾屿，又看向婉儿。
“我们需要，让试点彼此污染。”
“让他们的并行方案，变成并行灾难。”
影界深处，权限开始波动。
不是被动响应。
而是主动干预的窗口，被短暂打开。
——试点干扰权限：可用
——代价评估：未知
顾屿站起身，走到影界投影前。
“我来选区域。”
“选那种——”
“他们最有信心、最不愿承认会失败的地方。”
城市的地图在空中展开。
几个区域被逐一放大。
商业区、住宅区、旧城区、半废弃片区。
最后，顾屿的手停在一个看起来最“健康”的地方。
“这里。”
“高效率，高回收率，低情绪波动。”
“他们的样板区。”
婉儿深吸一口气。
“你这是要告诉他们。”
“连最完美的案例，也会出问题。”
许烨看着那片区域，轻声说：
“不是会。”
“是已经。”
影界的权限被一点点推高。
不是爆发式的。
而是持续、稳定、无法忽略的渗透。
外面的城市，依旧安静。
但在系统深处。
不同模块，开始给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有人坚持继续实验。
有人建议立刻终止。
还有人，第一次提出了一个危险的选项。
——是否需要重新评估系统目标本身？
这个问题，被迅速压下。
但它已经被写进了日志。
无法删除。
妒忌的声音低低响起。
“他们开始怀疑。”
“而一旦开始怀疑。”
“秩序，就已经裂了。”
许烨站在影界中央，眼神冷静。
“下一步。”
“他们会试图重新统一口径。”
“而那一步。”
“才是真正的冲突开始。”
夜色很深。
但这一次。
没有人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