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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未知赠品(1 / 2)

篝火的光芒在鹰巢岩洞的主洞内稳定地跳跃着,驱散了从洞口缝隙渗入的寒意与黑暗,也将众人脸上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茫然映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熬煮黍米粥的淡淡香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

“家”是夺回来了,但眼前的“家”满目疮痍,残破不堪。洞口临时搭建的木石障碍显得如此单薄,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吹垮。

洞内,之前建设的一切几乎都被摧毁,只剩下狼藉和一片死寂战斗后的空虚。

陈源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右腿被赵氏用清理过的粗布重新包扎,垫高搁在干草上。剧痛并未远离,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啃噬着他的神经,但高烧似乎退去了一些,思维的齿轮虽然生锈迟缓,却终于能够较为清晰地转动。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洞内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忙碌或呆坐的人。

李墩子趴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后背的伤口已被周婆子用最后一点七叶一枝花混合其他止血草药重新敷上,用撕扯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他脸色苍白,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连抬头都显得费力,但眼神却紧紧跟随着阿竹的动作。

阿竹是此刻唯一还算完整的壮劳力。他正按照陈源低声的指示,将散落的大小石块、断裂的木材,更有条理地堆积在洞口,试图构建一个比临时堵塞更有效的障碍。

他力气虽大,但缺乏技巧,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效率不高。

赵氏和周婆子在火堆旁忙碌着,看管着那罐珍贵的、掺了更多野菜和苔藓的黍米粥,确保它不会烧糊,也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被充分利用。柳氏则抱着终于安静睡去的石头,坐在火光照耀的边缘,眼神依旧有些空洞,仿佛还未从连续的惊吓中完全恢复。铁蛋蜷缩在母亲赵氏身边,时不时惊恐地望向黑黢黢的洞口,生怕那恐怖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整个团队。伤病、匮乏、以及刚刚经历的濒死体验,像沉重的枷锁,拖慢了所有人的动作和思绪。

陈源知道,不能这样下去。绝望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最终摧毁他们仅存的斗志。

“墩子,”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刻意提高了些许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伤口……感觉如何?”

李墩子挣扎着抬起头,咧了咧嘴,想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牵动了背部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没……没事,源哥,死不了。就是……使不上劲,憋屈。”

“活着,就不憋屈。”陈源缓缓道,目光转向其他人,“我们都还活着……从那种地方,爬了回来。”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鹰巢破了,但我们还在。工事毁了,可以再建。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现在,我们最缺的,不是力气,是……章程。”

“章程?”赵氏停下搅动粥罐的手,看了过来。

“嗯。”陈源点头,开始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耗费心力,却清晰无比:

“第一,防御。阿竹,你一个人垒石头太慢。墩子,你趴着动不了,但眼睛和嘴还能用。你看着,指挥阿竹,怎么堆更结实,怎么利用好这些断木头,做成拒马的样子,斜顶着洞口内侧。赵婶,周婆,柳家妹子,你们力气小,搬不动大石,但可以清理小石块,找藤蔓,把阿竹垒好的石头缝隙塞紧,把木头绑牢。”

他这是在分配任务,让每个人都有事可做,哪怕是微小的贡献,也能驱散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感,重新建立起秩序和参与感。

李墩子闻言,精神微微一振,立刻强打精神,眯着眼看向洞口,开始断断续续地指挥阿竹:“对……那块扁石头垫底下……那根长木头,斜着,对,顶住那块大石……阿竹,左边缝隙大了,塞石头……”

阿竹闷头干活,有人指挥,效率果然高了一些。赵氏和周婆子也立刻行动起来,带着柳氏和铁蛋,开始搬运小石块,寻找未被疫鬼完全破坏的旧藤蔓。

洞内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因为这一点点“建设”的动作,而悄然发生着变化。虽然依旧艰难,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那种被动的绝望,开始转化为一种主动的、微弱的求生节奏。

陈源继续道:“第二,资源。我们夺回的黍米,必须精打细算。从今天起,所有人,包括我,口粮减半。粥要更稀,掺更多能吃的野菜、树根。周婆,你认得山里东西,明天天亮,如果外面安全,你带着铁蛋,在洞口附近,视线之内,找找看有没有能果腹的东西。记住,只在视线内,绝不可走远!”

周婆子凝重地点点头:“老身晓得轻重。”

“水也不多,”陈源看向那个渗水的岩壁,“那点渗水太慢。我们需要重新去溪边取水。但这要等防御稳固,并且确认外面彻底安全之后。”

“第三,伤病。”陈源的目光落在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上,又看向李墩子,“我的腿,墩子的背,都需要药。七叶一枝花快用完了。周婆,除了食物,也留意草药。鬼手藤……或许也能派上用场,但要万分小心。”

周婆子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简单的章程下达,目标明确,责任到人。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他们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该如何合力向前挪动那沉重的一步。

这一夜,在紧张的重建工作和身体的极度疲惫中度过。洞口的新障碍虽然简陋,但比起之前那个一冲即垮的堵塞物,总算有了些模样。众人分食了那罐几乎能数清米粒的菜粥后,围着篝火,在不安与疲惫中相继睡去,只留下阿竹和轮流值守的赵氏、周婆子注意着洞外的动静。

幸运的是,这一夜相对平静。只有远处山林深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疫鬼嘶吼,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第二天,天色微亮,透过洞口障碍的缝隙渗入朦胧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