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冰针刺入脊椎的寒意,久久不散。
阿蕾奇诺垂眸,试图稳住呼吸,却发现自己的声带仿佛被那冰冷的视线冻住。
女皇的问题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她严守秘密的唇齿。
(不能说……不能全说……)
她心中警铃大作,但某种更深层的、烙印在灵魂里的制约,让她无法完全沉默。
“水之神……芙宁娜·德·枫丹,”
阿蕾奇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她避开了女皇关于“神之心”的直接问题,转而描述起观察对象本身,
“她……很特别。与资料中记载的历代水神,甚至与其他尘世执政,都截然不同。”
女皇歪着头,指尖轻轻点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哦?怎么个特别法呢?阿蕾奇诺,快告诉我嘛~”
那娇憨的语气,与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阿蕾奇诺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思绪,让她不受控制地继续陈述,但多年的训练让她本能地筛选着信息:
“她……极度依赖‘扮演’。用浮夸的戏剧化言行,构筑神明的外壳。内心……却与之相反,敏感,孤独,甚至……脆弱。”
她略去了芙宁娜与旅行者之间那耐人寻味的互动,以及自己私下传递档案的行为。
“她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不仅仅是预言,更像是一种……来自根源的身份焦虑。”
“身份焦虑?”
女皇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一位神明,为何会为自己的‘身份’而焦虑呢?除非……”
她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纯真又危险的弧度,“她‘是’,却又‘不是’?”
阿蕾奇诺心头一震,没有回答。
女皇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轻轻拍手,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冰晶碰撞般清脆悦耳。
“有趣!太有趣了!阿蕾奇诺,你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宝藏’呢!”
她从王座上探出身,眼睛闪闪发光,
“这样独一无二的存在,怎么能流落在外,独自承受那份‘焦虑’呢?”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毛皮上,踱了一步,裙摆旋开一朵白色的花。
“我觉得……”
她转过身,笑容甜美得令人心悸,
“她非常适合‘加入’我们。你不觉得吗?至冬宫,应该为她预留一个温暖的位置。”
(加入……?)
阿蕾奇诺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太明白女皇口中的“加入”意味着什么。
绝非宾客般的礼遇,而是如同那几枚在她掌心把玩的神之心一样,被纳入棋局,成为收藏,付出……代价。
“陛下,”
阿蕾奇诺试图维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