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女士身为枫丹水神,其动向备受关注,强行‘邀请’,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国际争端……”
“哎呀,谁说要‘强行’啦?”
女皇打断她,撅起嘴,像是抱怨不解风情的同伴,
“我们至冬,是那么粗鲁的国家吗?”
她走回王座,重新蜷缩起来,抱起那个冰史莱姆玩偶,下巴抵在玩偶冰冷的头顶,声音变得轻柔而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要……‘悄无声息’地。”
“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用最温和的方式,将她‘接’过来。”
“就像冬日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沉睡的花瓣上,不被任何人察觉。”
她的目光落在阿蕾奇诺身上,那湛蓝的眼底,终于清晰地浮现出属于北境统治者的、彻骨的严寒与绝对的掌控。
“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我亲爱的‘仆人’。”
“我需要她,完整地、自愿地,或者,至少是安静地,来到我面前。”
“至于方法……我相信你的能力。”
(完整地……自愿地……安静地……)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阿蕾奇诺明白,这意味着不能有明显的伤痕,不能引起枫丹官方的激烈反应,甚至……
可能需要利用芙宁娜自身的弱点,诱导她,或者说,欺骗她,步入这个精心编织的罗网。
一股寒意从心底弥漫开来。
她想起了芙宁娜强装镇定却难掩脆弱的眼神,想起了她在沫芒宫中被无形束缚的困境。
(将她……带到这比枫丹更加寒冷的囚笼中来吗?)
“至于代价……”
女皇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那种甜蜜的语调,她拿起托盘里一块猫爪饼干,递向阿蕾奇诺,笑容纯净无瑕,
“放心吧,我会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回报’。”
那笑容,甜美如蜜,却带着温柔的残酷。
那“回报”,听起来像是恩赐,实则注定是剥离不开的枷锁。
就像这至冬宫,用永恒的冰雪,覆盖一切。
阿蕾奇诺看着那枚递到眼前的饼干,没有伸手去接。
她只是更深地低下头,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冰封的心湖底部。
“……遵命,陛下。”
“我会……妥善处理。”
她的声音,终于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艰涩。
捕猎水神的无声指令,已然下达。
而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女皇满意地笑了,将饼干放回盘子,重新拿起那几枚神之心,哼着不成调的、空灵的歌谣,继续她的“游戏”。
仿佛刚才那决定一位神明命运的命令,不过是午后闲聊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