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个隐蔽在小学操场下的日军迫击炮阵地,正在向突入城内的荣誉第一军部队进行急促射。炮手们忙得满头大汗,炮弹壳堆积在一旁。
他们没有注意到,几个“阵亡日军士兵”的尸体,被悄悄地拖到了靠近阵地边缘的弹坑里。当炮击间歇,弹药手搬运新炮弹经过时,“尸体”突然暴起!寒光闪过,喉咙被割开,一声不吭地倒下。飞虎队员迅速换上日军的装束,抱起地上的炮弹箱,低着头走向炮兵阵地。
“快!弹药!”阵地上的日军曹长催促。
“嗨依!”低头的“弹药手”应道,在接近炮位的瞬间,猛地将怀里的炮弹箱砸向最近的炮手,同时另一只手抽出了藏在衣内的驳壳枪!
“啪啪啪!”急促的点射!炮手、装填手、观测员接连倒地!其他飞虎队员也从暗处冲出,手榴弹飞进掩体,步枪精准点名。不到一分钟,这个对进攻部队威胁巨大的迫击炮阵地便彻底哑火,守军全灭。
类似的场景,在城内多个关键节点同时或接连上演。飞虎队凭借其超卓的单兵技能、对任务的精准理解和冷酷无情的执行力,不断破坏日军防御体系,使其指挥愈发混乱,火力支援不断减弱。
城外临时指挥所已前移至距离西城门不足三里的一处坚固地窖。这里能更清晰地听到城内的激战声,电报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通讯兵和传令兵进进出出。
顾沉舟站在一张铺开的高安城简图前,上面已经根据各部回报,用铅笔标注出最新的敌我态势。我军正在从东西两个方向,如同潮水般向中心区域渗透、挤压;日军则收缩成几个大小不一的团块,仍在顽抗,但之间的联系已被切断多处。
“军座!程劫团报告,已攻克钟楼据点,正向城中心百货大楼方向推进,但遭遇日军依托坚固建筑群的顽强抵抗,进展放缓。”
“杨师座报告,其先锋部队已突进至城中心广场附近,与日军发生激战。周师座右路一部已与其左翼取得联系,东西对进态势初步形成!”
“飞虎队田队长回报,已成功摧毁或瘫痪敌军指挥所三处、炮兵阵地两处、通讯节点若干。敌军指挥体系出现明显混乱。”
一条条战报传来,顾沉舟面色沉静,目光快速地在地图上移动。局势正在向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但日军的抵抗强度,尤其是巷战的残酷程度,还是超出了部分新部队的承受能力。
“告诉程劫和杨才干,巷战切忌急躁!不要一味强攻硬打!”顾沉舟对着方志行和通讯参谋下令,“充分利用兵力优势,多路迂回,分割包围!对于坚固据点,能用火炮和炸药解决的,不要用士兵的生命去填!飞虎队的成功经验可以推广,组织敢死队或精锐小组,进行渗透破袭!”
他特别强调:“命令各部,注意保护城内未及撤离的百姓!严禁扰民!我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不是中国同胞!遇到避难的百姓,要给予帮助和指引!”
“是!”
“另外,”顾沉舟看向地图上日军残余兵力最集中的几个区域,那里应该是村井俊雄最后的核心防线,“命令炮兵,根据飞虎队和前线部队提供的坐标,对这几个区域进行有重点的炮火覆盖,尤其是疑似指挥部、兵营和物资囤积点!削弱其持续作战能力!”
“还有,提醒各部,严防日军狗急跳墙,使用毒气或其他非常规手段!做好防护准备!”
顾沉舟的指挥,十分的全面,因为他现在并不着急,该着急的是村井俊雄,所有指挥起来游刃有余。他充分利用己方兵力、士气和情报优势,以正合,以奇胜,不断挤压着日军的生存空间。
与顾沉舟的沉稳掌控相比,城内的村井俊雄,正陷入越来越深的绝望。
指挥部所在的核心区域,枪炮声已经近在咫尺,爆炸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通讯时断时续,派出去联络各部的传令兵大多一去不回。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某某街垒失守,某某中队失去联系,炮兵阵地被袭,电台被毁……
他手中能直接控制的部队,已经越来越少,被压缩在旅团指挥部、相邻的仓库区和一小片坚固建筑组成的最后堡垒内。外面,荣誉第一军的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火力越来越猛。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已经打到两条街外了!我们……我们突围吧!”一个满脸血污的少佐参谋踉跄着冲进来,嘶声建议。
“突围?往哪里突?”村井俊雄坐在椅子上,腰杆依旧挺直,但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就算冲出去,在野外,我们更不是他们的对手。”
“诸君,”村井俊雄的声音决绝得令人心悸,“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转过身,面对指挥部里残余的、神色各异的军官和士兵:“我命令,焚毁所有重要文件和密码本!炸毁电台!销毁无法带走的武器和物资!然后,所有人,拿起武器,跟随我,进行最后的反击!让我们用武士的鲜血,让敌人知道,帝国军人的尊严!”
“嗨依!”回应声参差不齐,狂热且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