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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前线传来消息:七十九师的一个营组织敢死队,用炸药包炸开了码头镇东南角的一处碉堡,突入镇内,正在与日军巷战。
“好!”王陵基精神一振,“命令八十师、八十一师,全力压上!把预备队也调上去!今天务必拿下码头镇!”
码头镇内的战斗迅速白热化。
川军士兵悍不畏死,顶着日军的机枪火力,逐屋争夺。许多士兵抱着炸药包,高喊着“川军雄起”,冲向日军火力点。
镇中心的日军指挥部里,守备队长小林少尉满脸是血——刚才一发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弹片划伤了他的脸。
“队长!支那军突入镇东,第三小队玉碎!”士兵报告。
“援军呢?!瑞昌的援军呢?!”小林吼道。
“电话线断了!已经派了三个传令兵,都没有回来!”
小林的心沉了下去。码头镇只有一百八十人,面对中国军队三个师的猛攻,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可援军迟迟不到……
“队长,撤吧!”副官拉着他的胳膊,“从西门撤,还来得及!”
小林看了一眼指挥部墙上的天皇画像,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
“不撤。”他咬牙道,“码头镇是瑞昌的门户,丢了这里,瑞昌难保。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拔出军刀:“全员,上刺刀!最后的冲锋!”
残存的五十多名日军士兵,跟着小林冲出指挥部,迎向涌来的中国军队。
刺刀碰撞的声音、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这场白刃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当最后一个日军士兵倒下时,码头镇的枪声终于停了。
下午四点,第30集团军的旗帜插上了码头镇最高处。
王陵基走进硝烟弥漫的镇子时,街道两旁躺满了阵亡将士的遗体。许多士兵还在搬运伤员,清洗伤口。
“司令,码头镇拿下了。”七十九师师长走过来,左臂缠着绷带,“毙伤日军约一百五十人,俘二十余人。我军……伤亡八百多。”
王陵基沉默地点点头。一比五的战损比,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夏畈那边怎么样?”
“八十一师刚传来消息,夏畈据点也拿下了,正在肃清残敌。”
“好。”王陵基望向西边,瑞昌城的方向,“命令部队,休整一夜,明天拂晓,进攻瑞昌!”
然而,王陵基不知道的是,就在码头镇激战的同时,一艘运输舰正在长江上逆流而上。
舰上搭载的是从上海紧急抽调来的独立混成第20旅团第96大队,共一千二百人。旅团长池田少将亲自带队。
“加快速度!”池田站在舰桥上,脸色阴沉,“瑞昌绝不能丢。一旦瑞昌失守,九江侧翼暴露,整个赣北防线都可能崩溃。”
“旅团长阁下,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能抵达九江。”副官报告。
“太慢了!”池田吼道,“命令先头部队,换乘汽车,连夜出发!务必在明天天亮前赶到瑞昌!”
“可是阁下,夜间行军……”
“执行命令!”
“哈依!”
当晚九点,三百名日军精锐乘六辆卡车,沿着颠簸的公路向瑞昌疾驰。第二天凌晨三点,他们抵达瑞昌城外时,正好遇到从码头镇溃退下来的残兵。
“援军!援军来了!”溃兵们几乎哭出来。
带队的中队长野口中尉简单了解情况后,脸色凝重:“码头镇丢了?那夏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