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沉舟点头,“各师回去准备,五天后,全军出动。记住,此战不求歼敌多少,只求打乱日军部署,夺取战场主动权。我们要让阿南惟几寝食难安,让第十一军疲于奔命!”
众将领命而去。岩洞里只剩下顾沉舟和方志行。
“军座,”方志行低声道,“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日军不上当,或者德安打不下来……”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顾沉舟望向洞外,群山苍茫,“我们在赣北已经打了三个月,虽然战果不小,但始终是在日军防线上敲敲打打。要想真正改变战局,就必须下一剂猛药。”
他转身,拍了拍方志行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去给薛长官回电吧,就说荣誉第一军将择机出击,继续扩大战果。具体目标暂时保密。”
方志行笑了:“长官怕是要被您气着。”
“气着就气着吧。”顾沉舟也笑了,“等打完这一仗,他就不气了。”
第二日,荣誉第一军开始大规模调动。
新一师万余人大张旗鼓东进,沿途尘土飞扬,故意让日军侦察机发现。新二师昼伏夜出,秘密向九江方向运动。新三师则公开西进,与第30集团军取得联系。
赣北日军果然陷入混乱。
南昌,第11军司令部。阿南惟几对着地图上同时出现的三个攻击箭头,眉头紧锁。
“荣誉第一军到底想干什么?”他喃喃自语,“东攻南昌,北取九江,西打瑞昌……他们哪有这么多兵力?”
参谋长木下勇分析:“可能是虚张声势,意图分散我军兵力。但也不能排除……他们真的想三路同时进攻。”
“不可能。”阿南惟几摇头,“顾沉舟再狂妄,也不会分兵三路,每路都只有万余人。这不符合用兵常理。”
他盯着地图,忽然灵光一闪:“除非……这三路都是佯攻!真正的目标,在别处!”
但别处是哪里?阿南惟几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却怎么也猜不透。
“命令,”他最终决定,“第33师团加强南昌防务,第34师团派一个联队北上,增援九江。池田旅团务必守住瑞昌。另外,命令德安、永修、安义等地守军提高戒备,严防支那军偷袭。”
命令下达了,但阿南惟几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而他已经一步步走进了对方设下的陷阱。
只是这陷阱究竟是什么,他还没有看清。
而此时,九岭山区深处,荣誉第一军剩余的主力两万余人,正在夜幕掩护下,悄然向南运动。
他们的目标,正是德安。
顾沉舟走在队伍中,怀表显示:四月二十八日,晚上十点。
离总攻还有三天。
这场决定赣北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