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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内,田家义和飞虎队已经与日军第三小队交上火。
街道狭窄,双方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内对射。日军的歪把子机枪封锁了街口,子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手榴弹!”田家义吼道。
三枚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机枪阵地。“轰!轰!轰!”爆炸声中,机枪哑了。
“冲!”
飞虎队员如出笼猛虎,扑向日军阵地。近距离内,冲锋枪和手枪的优势尽显。日军虽然悍勇,但被压制在狭小空间内,很快被逐个清除。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飞虎队控制了西门内侧。
“开城门!”田家义命令。
沉重的城门被推开。城外,荣誉第一军主力已经冲到护城河边——永修的护城河不宽,工兵已经架起了简易木桥。
“弟兄们!冲啊!”冲在最前面的新一师二团团长赵大山挥舞着手枪,率先冲过木桥。
如潮水般的中国士兵涌进永修城。枪声、爆炸声、呐喊声瞬间响彻全城。
铃木少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但为时已晚,如今西门已经失陷,数千中国军队如决堤洪水般涌入,永修城防瞬间崩溃。
“都给我退守县政府,向南昌司令部发报求援!”铃木嘶吼着,带着残部向城中心撤退。
但很显然,在荣誉第一军强大的火力和不惧生死的冲击下,就是县政府也守不住。
荣誉第一军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到凌晨五点十分,永修城大部分区域已被控制,只剩县政府和东北角的伪军营房还在抵抗。
“喊话!”顾沉舟此时已经进城,站在西城门楼上,“告诉伪军弟兄,放下武器,既往不咎!继续抵抗,格杀勿论!”
广播声在街头响起。伪军营房里,营长刘黑子脸色惨白。他原本想抵抗,但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中国军队,再看看身边军心涣散的弟兄……
“营长,打不过啊……”副官带着哭腔,“外面至少上万人,咱们这几百号人……”
“闭嘴!”刘黑子一巴掌扇过去,但手在发抖。
这时,县政府方向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日军最后的据点被炸药包炸开了。
“他娘的……”刘黑子一咬牙,“挂白旗!投降!”
伪军投降,代表着永修战斗基本结束了。
剩余的日军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大炮对着县政府一轰,小鬼子便被炸上了天。
县政府内,铃木少佐剖腹自尽,十几名日军军官集体“玉碎”。伪军集体投降,被缴械后集中看管。
顾沉舟走进硝烟弥漫的县政府时,天已蒙蒙亮。街道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搬运伤员,收缴武器。
“军座,战果统计。”方志行拿着清单快步走来,“毙伤日军一百八十余人,俘伪军三百二十人。缴获步枪四百余支,轻重机枪十八挺,迫击炮四门,弹药、粮食若干。我军伤亡……约四百人。”
“飞虎队呢?”
“阵亡七人,重伤五人。田队长左臂中弹,已包扎。”
顾沉舟点头:“命令部队,立即构筑防御工事。重点是北门、西门,要能顶住日军反扑。另外,破坏德安至南昌的公路,尤其是北边十里处的大桥,必须炸掉!”
“已经在做了。”方志行道,“工兵营长亲自带队,带了两百公斤炸药去炸桥。预计一小时内完成。”
“好。”顾沉舟登上城墙,望向北方。德安方向,烟尘滚滚,日军的援军,快到了。
德安以南三十里,虬津。
日军第33师团第215联队、第34师团第217联队,六千余人正在公路上急行军。他们是凌晨三点接到命令,从南昌出发,增援可能遭到攻击的德安。
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坐在装甲车里,脸色阴沉。一夜强行军,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但命令紧急,不得不加快速度。
“联队长,前方就是虬津。”副官报告,“再往前二十里就到德安了。是否让部队休息一下?士兵们……”
“不行。”佐佐木摇头,“司令官判断支那军可能主攻德安,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命令部队,加快速度!”
车队继续前进。但刚出虬津不到五里,前方侦察骑兵疾驰而回。
“大佐阁下!前方发现情况,永修方向有浓烟!”
佐佐木心头一紧,拿起望远镜。果然,南边天际,几道黑烟冲天而起,那不是炊烟,是爆炸和燃烧产生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