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每一个北蛮士兵的脸上。
“哇呀呀呀呀!”
耶律洪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恐惧、羞辱与愤怒交织,尽数化作疯狂杀意。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搭云梯!”
“攻城!”
“全军出击!”
“我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吼——”
被压抑到极点的北蛮士兵,也终于被主将的疯狂所感染。
他们发出震天的咆哮,丢掉了手里的弓箭,从后方拖出数十架长长的攻城云梯。
“杀!”
上百名最为悍勇的北蛮勇士,扛着沉重的云梯,迈开双腿,如同出闸的猛虎,怒吼着冲向清风县城墙。
大地的震颤,比刚才万马奔腾时,更加剧烈。
那股子不要命的疯狂气焰,让城头气氛瞬间紧绷。
张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着森冷的光。
“准备迎敌!”
“滚石擂木,准备!”
“所有将士,上城墙!血战到底!”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都纷纷拔出了武器,眼神决绝。
刚才的诡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战争最原始,最血腥的模样。
豹爷也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捡起一把朴刀,虽然腿肚子还在打哆嗦,但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姬如雪,也悄然走到了李怀安的身后。
她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毕露。
她知道,真正的血战,要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越来越近的云梯上。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最前面的一架云梯,已经被几个身材魁梧的北蛮士兵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城墙拍了过来。
张烈已经举起了刀,准备砍断第一个爬上来的敌人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怀安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没有拿喇叭,只是对着身边目瞪口呆的王大锤,轻声说了一句。
“去,告诉
王大锤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兴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下了城墙。
下一秒。
城墙根部,那些预留出来的一排排不起眼的孔洞里。
一股股黄绿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浓稠液体,如同瀑布一般,猛地喷涌而出!
那液体顺着坚硬的墙面,飞快地流淌下来。
“这是什么?”
扛着云梯的北蛮士兵一愣,他们只闻到一股混合着石灰和某种骚臭的怪味,还没等反应过来。
那黄绿色的液体,就已经浇了他们一头一脸。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划破了战场。
那个被液体浇得最彻底的北蛮士兵,丢掉了手里的云梯,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脸。
他的皮肤,在接触到那液体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冒起白烟。
紧接着,就是一片片的水泡,红肿,溃烂!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啊,好痛,好烫!”
“这是什么鬼东西!是毒水!”
惨叫声,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凡是接触到墙面的,无论是皮肤,还是身上的皮甲,都在那黄绿色液体的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臭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扛着云梯的队伍,瞬间大乱。
他们像是碰到了烧红烙铁的野兽,疯了一样地丢掉云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城墙上,李怀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烫好的鸭肠,吹了吹气。
他看着城下那片鬼哭狼嚎的人间地狱,慢悠悠地对身边已经完全石化的张烈说。
“将军,你看。”
“我说了吧,这墙,有毒。”
“物理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