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林默那句“下辈子,定能投个好人家”上。
“好……”良久,美娜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着这个字出口,她身上的阴气似乎淡了些,那股彻骨的寒意也彻底消散了,整个人的身影变得有些透明。
她最后看了一眼周明,眼神里没有了怨毒,只剩下一片平静,像是在说“我信你这最后一次”,又像是在说“从此两清”。
周明对上她的目光,浑身一震,哭得更凶了,却不再是恐惧,而是混杂着愧疚和悔恨。
林默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客厅里响起,符纸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住美娜的身影。
美娜的身影在光柱中缓缓上升,红色的衣服彻底褪去了戾气,变得像天边的晚霞一样柔和。她低头看了一眼林默,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浅浅的颔首,然后身影便随着光柱渐渐变淡、消散,最终彻底融入那片金光里,消失不见。
直到金光散尽,屋里的一切才彻底恢复正常。墙上的挂画安静地挂着,吊灯稳稳地悬在天花板上,暖气重新开始散发温度,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有周明还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额头的红肿清晰可见。
赵宇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走到林默身边,低声道:“林先生,这……这就结束了?”
林默收起符纸,将布包系好,点了点头:“她走了,去地府报到了。”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周明,语气冷了下来,“记住你说的话,灵位、香火、迁坟……一样都不能少。若敢糊弄,你就亲自下去跟她赔罪吧!我说到做到。”
周明连忙点头,哽咽着说:“我记住了……林先生,谢谢您……谢谢您……”
林默没再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赵宇连忙跟上,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周明是活该,但美娜那短暂的一生,终究是被这“活该”的人彻底毁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唏嘘。
“林先生,您刚才那手也太神了!”赵宇跟在林默身边,忍不住感叹道,“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些,没想到真有这么回事……那美娜她,真的能投个好胎吗?”
林默的目光在夜色里定了定,像是穿透了厚重的黑暗,看到了藏在深处的答案。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转向面前的人,神色笃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