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火苗舔着松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暖光在林间铺开一片。林默起身拎着野兔和山鸡往溪边走，刚蹲下身，陈岚就笑着凑过来，伸手接过那只还在扑腾翅膀的山鸡：“我来处理山鸡，褪毛快些，你对付这野兔，去皮剔骨更顺手。”
她手起刀落，先在鸡脖子处划了个小口放血，动作利落得很，显然是做惯了家务的。林默也不多说，拿出小刀给野兔剥皮，指尖灵活地避开要害，没一会儿就把一张完整的兔皮剥了下来，露出里面粉嫩的肉。
“那我呢？我再干点啥？”赵晴在一旁看得手痒，搓着掌心来回转，“总不能让我坐着等吃吧？”
林默抬眼，指了指石板上那包山菌和野调料：“你跟小雅姐一起，把这些洗干净。山菌要多冲几遍，免得有泥沙；野葱和紫苏摘干净黄叶，花椒粒也捡捡，别混进小石子。”
“得嘞！”赵晴立刻应着，拉着刚处理完鱼的小雅往溪边跑，“小雅姐，咱们分工，你洗山菌，我摘调料，保证弄得干干净净！”
小雅笑着点头，蹲下身把松茸和牛肝菌放进竹篮里，浸入溪水中轻轻搅动。溪水冰凉，映着她的侧脸，火光从背后照过来，给她的发梢镀了层金边。赵晴则坐在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掐掉野葱的老根，把紫苏叶一片一片理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念念趴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小脚丫伸进水里踢腾，看着陈岚给山鸡褪毛，忽然指着水里的小鱼喊：“妈妈，有鱼！”陈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会儿让叔叔给你烤小鱼吃，香得很。”
林默处理完野兔，用粗竹签串起来，又往上面撒了点来之前买的盐腌着。转头看见陈岚已经把山鸡处理干净了。
陈岚把处理干净的山鸡拎在手里，看了看旁边的篝火，又看了看林默，有些犯难：“小默，这山鸡怎么弄？炖鸡汤咱们也没锅，不行就只只能烤了？”
“别急。”林默笑着起身，“我给你弄个锅出来。”
他走向溪边那块早就留意到的大石头——石面平整，中间天然凹下去一块，大小正好能当容器。走到石头旁，他抬手运起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落在石凹边缘。只听“簌簌”几声轻响，粗糙的石棱被磨得光滑，凹处的碎石屑纷纷剥落，原本不规则的凹陷渐渐变得圆润规整，就像一口天然的石锅。
不过片刻功夫，林默就抱着这口简易石锅走回来，蹲在陈岚身边，献宝似的晃了晃：“你看这怎么样？”
陈岚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摸了摸石锅内壁，光滑得就像天然石头：“小默，你也太厉害了！这石头硬得很，你用手就……”
“秘密。”林默眨了眨眼，把石锅架在篝火边的石头上，“赶紧加水，炖鸡汤正好。”
赵晴和小雅也凑过来看，看着那口方方正正的石锅，眼冒金光。
“哇，这也太神了吧！”赵晴忍不住惊叹，“你这手是铁做的啊？”
林默拍了拍胸脯，故意扬着下巴：“也不看看你们男人是谁。”
“呸，少自恋！”赵晴第一个翻了白眼，伸手推了他一把，“快点干活，我都饿扁了！”
小雅也跟着笑：“就是，别贫了，赶紧弄吃的。”
陈岚忍着笑，往石锅里舀了溪水，又把切好的一半山鸡块放进去，撒了把刚洗好的野葱：“加把火，让它慢慢炖着。”
林默在篝火旁又拢了堆新火，火苗蹿得正旺。他拿起穿好兔肉的粗竹签，架在火上慢慢转动，油脂滴落在火里，“滋啦”一声溅起小火星，肉香瞬间浓了几分。他从背包里翻出孜然和辣椒面，往兔肉上轻轻撒了一层，孜然的香气混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还有半只山鸡，也烤了吧。”林默说着，又拿起一根竹签，把剩下的半只山鸡串好，架在兔肉旁边。两面翻动着，很快，鸡皮就烤得金黄发脆，油光闪闪的。
另一边，陈岚守着石锅，时不时用树枝搅一搅里面的鸡汤。野生菌的鲜味融进鸡汤里，已经炖出了奶白色，飘着野葱的清香。她往锅里撒了点盐，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