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把处理干净的鱼串在细树枝上，架在离火稍远的地方熏着。鱼肉渐渐收紧，表面泛起淡淡的焦黄色，带着股独特的烟火气。她时不时转动一下鱼串，确保每一面都熏得均匀。
只有赵晴抱着念念，蹲在离火不远的地方，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一会儿瞅瞅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和山鸡，咽口唾沫；一会儿又扭头看看石锅里翻滚的鸡汤，鼻尖动了动。念念趴在她怀里，小脑袋跟着她的目光转来转去，小嘴巴也跟着吧唧起来，像是已经尝到了香味。
“快好了没啊？”赵晴忍不住催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待，“我闻着这味儿，肚子叫得更欢了。”
“快了快了，”林默翻动着烤串，笑着说，“再等会儿，让外皮再焦一点，里面的肉才嫩。”
陈岚也接话：“汤再炖十分钟，让味道再入进去些。”
小雅把熏好的鱼拿下来，用小刀割了一小块，吹凉了递到念念嘴边：“先尝尝这个，鲜不鲜？”
小家伙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含糊地喊：“鲜！”惹得众人都笑了。
篝火跳动着，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地上、树上，随着火苗轻轻晃动。溪水流淌的声音，烤肉的滋滋声，还有几人的说笑，在这深山的夜里，酿出了一坛名为“热闹”的酒，醇厚又温暖。
林默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几女的欢声笑语，心里那点因倭寇而起的紧绷，渐渐被这烟火气熨得服服帖帖。
肉香混着汤鲜在空气里弥漫，林默把烤得金黄的兔子和山鸡从火上取下来，用小刀轻轻划开表皮，油汁立刻顺着纹路淌下来，看得人直咽口水。他先割下一块兔腿肉，吹得温凉了才递到念念嘴边：“尝尝，香不香？”
小家伙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鲜嫩中带着孜然的微辣，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巴鼓鼓囊囊地喊：“香！叔叔真厉害！”
众人又被她这模样逗笑，林默笑着把烤兔和烤鸡放在石板上，又把石锅端了过来。
看着几女笑着说道：“我再做几个勺子！”说着起身折了几根粗细合适的竹子，用小刀削得光滑圆润，转眼就做成了几个竹勺，分给几人，“凑合着用吧。”
赵晴接过竹勺就往鸡汤里舀，喝了一口直咂嘴：“这汤太鲜了！比家里炖的鸡汤香多了！”
小雅用刀子把烤鸡跟烤兔拉成一块块的，接着就夹了块烤鸡，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却嫩得流汁，她眯起眼睛：“小默这手艺，开个烧烤店准火。”
陈岚给念念喂着撕碎的鸡肉，自己也尝了一口，笑着点头：“确实好吃，比城里买的还对味。”
林默从背包里摸出那瓶来时买的低度果酒，晃了晃：“有肉有汤，怎能没酒？”接着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次性杯子，倒上酒递给几人，“少喝点，解解乏。”
赵晴端起来抿了一口，果香混着酒香滑入喉咙，她眼睛一亮：“这酒甜丝丝的，好喝！”
小雅也跟着尝了尝，笑着说：“配着烤肉正好，不腻。”
月光透过树缝洒在树叶铺就的“餐桌”上，几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竹勺，嘴里嚼着烤肉，偶尔抿一口果酒，笑声在溪畔荡开。念念趴在陈岚腿上，手里抓着一小块鸡肉，吃得满脸都是油，小脚丫还跟着众人的笑声轻轻晃悠。
林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融融的。远处的黑暗里或许藏着阴霾，但此刻，这溪边的篝火、手里的酒、身边的人，才是最真切的温暖。他举起酒杯，对着几人笑：“干杯，祝咱们今晚睡得安稳。”
“干杯！”赵晴、小雅、陈岚举瓶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液清甜，肉香浓郁，溪水流淌声伴着笑语，在这深山老林里，拼凑出一段寻常又珍贵的时光。林默慢慢喝着酒，目光掠过远处的密林，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等这场热闹散了，他会让那些潜藏的污秽，永远留在这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