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刚刚挣脱束缚、正强忍着神魂撕裂与生命力流逝剧痛的林黯,眼中赤金光芒爆闪!
他没有任何犹豫,燃烧着赤金火焰的右手,五指成爪,携带着圣印的威严、离火的净化、以及满腔的怒火,狠狠地……抓向了那卷正在被苏挽雪剑气侵蚀、剧烈波动的暗红卷轴!
不是夺取,而是……毁灭!
“给我……碎!”
“咔嚓——!!!”
脆响声中,暗红卷轴在林黯燃烧着离火之力的手掌和苏挽雪冰魄“溯净”剑气的内外夹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
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和更加浓郁污秽的黑气,从中爆散开来!
但无论是赤金火焰还是冰蓝剑气,都没有放过这些逸散的污秽。火焰焚烧,剑气涤荡,将绝大部分碎片和黑气瞬间净化、湮灭!
唯有卷轴最核心的一点、约莫指甲盖大小、呈现出暗金色泽的、仿佛某种古老兽皮材质的碎片,在崩碎和净化中幸存了下来,掉落在祭坛地面上。
卷轴崩碎,污秽源头被毁的刹那——
“吼——!!!”
整个“镇渊古坛”,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暴怒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恐怖咆哮!大厅墙壁和穹顶上剥落、扭曲的浮雕与符文所化的怨魂秽物,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动作齐齐一滞,气息迅速衰退、混乱!
那股笼罩祭坛的、伪装成神圣威严的污秽“场”,也随之剧烈波动、消散!
压力骤减!
“走!”
林黯强提最后一口真气,伸手抓起地上那枚暗金色碎片,看也不看塞入怀中,同时朝着祭坛下的苏挽雪厉喝一声,身形如陨星般朝着来时的通道入口急退!
苏挽雪也在卷轴崩碎、秽物混乱的瞬间收剑,冰魄身法展开,紧随林黯之后!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大厅入口,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灰白通道深处疾掠!
身后,大厅内传来更加疯狂的咆哮和能量乱流的轰鸣,那些混乱的秽物似乎开始自相残杀,又似乎有更加恐怖的东西要从祭坛废墟下苏醒,但这一切,都已与他们无关。
疾驰,不顾一切地疾驰!
直到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混乱彻底被通道的寂静与黑暗吞没,直到两人都感到油尽灯枯、再也跑不动半步,才背靠着冰冷的通道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
林黯身上的赤金火焰早已熄灭,露出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圣印虚影和碎片的损伤,神魂的透支,生命力的燃烧,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
苏挽雪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那一道“冰魄溯净”几乎耗尽了她的所有,经脉再次隐隐作痛,新生的那丝“净”之意境也黯淡无光。她靠着墙壁,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林黯,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良久,林黯才缓缓睁开眼,眼神疲惫,却依旧锐利。他看向苏挽雪,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
“……谢了。”
苏挽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水囊递了过去。
林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如同火烧般的喉咙,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碎片。
碎片不大,触手温凉,带着一种古老而坚韧的质感。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文字,只有一种深沉的暗金色泽。
但在林黯的感知中,这碎片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与之前“地脉真解”伪装的污秽气息截然不同的……信息波动?
难道……真正的“地脉真解”信息,并没有完全被污染毁掉,而是以某种方式,被压缩、保护在了这最后的核心碎片之中?
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心神,小心翼翼地探入碎片。
没有陷阱,没有反击。
只有一段极其简略、却至关重要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昆仑墟……西……三万里……有山名‘不周’……残柱接天……”
“……柱底有隙……通‘幽渊’……”
“……幽渊深处……有‘地脉暗河’……可直抵‘冰炎绝域’……边缘……”
“……然暗河凶险……有‘噬魂阴风’、‘蚀骨弱水’……更兼路径诡谲……非持‘信物’与‘净念’者……不可渡……”
“……信物……即此残片……”
不周山?幽渊?地脉暗河?
这似乎是另一条……通往“冰炎绝域”的隐秘路径!一条可能比直接从昆仑墟地表穿越更加危险、却也更加隐秘、可能避开“渊墟”主要监视的路径!
而手中这枚暗金色残片,就是通行“地脉暗河”所需的“信物”!
这信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瞬间照亮了林黯迷茫的前路!
虽然依旧凶险万分,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可能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苏挽雪,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
“我知道……该怎么去‘冰炎绝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