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砖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内部能量回路被激活的淡蓝色微光,透过剥落的漆皮和缝隙渗透出来,在昏暗的走廊里勾勒出一个个扭曲怪异的几何图形。苏晚能感觉到,自己模拟出的“归寂”气息(混杂了秩序之力的强行解析与模拟)正在与那把能量锁激烈地“协商”或“对抗”。锁的机制比她预想的更复杂,并非简单的频率匹配,更像是一种带有恶意的、需要特定“权限印记”或“污染共鸣”才能开启的机关。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无页之书全力运转,不断调整着模拟能量的细微构成。快了,就差一点……她能感觉到那层阻碍正在松动!
但敌人的脚步声已在走廊转角处清晰响起!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和墙壁!
“他们就在前面!”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嘶哑的男声传来。
“准备……”另一个声音更沉稳些,但话未说完,就变成了惊疑的“嗯?”显然,他们也看到了走廊尽头墙壁上透出的异常微光。
傅承聿眼神一冷,对两名保镖做了个手势。两名保镖立刻无声地闪身,借助走廊两侧废弃的储物间门框作为掩体,枪口(安装了消音器)对准了转角方向。傅承聿则护在苏晚侧前方,手中多了一把同样经过特殊处理、威力加强的电击枪。
苏晚心头焦急,知道关键时刻容不得打扰。她心一横,不再追求完美的“模拟欺骗”,而是将更多的秩序之力,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带着“强制梳理”与“权限覆盖”概念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楔子,狠狠“砸”向那能量锁的核心识别机制!
强行破译!以更高层次的“秩序”概念,去压制和覆盖这基于“混乱”与“权限”的锁!
“咔……嗡——!”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墙体深处的怪异声响!墙砖周围的淡蓝光芒骤然变得紊乱,随即被一股更强大的淡金色光芒从内部驱散、取代!那块颜色略深的墙砖,连同周围大约一米见方的墙体,无声地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入口!一股比走廊更加冰冷、带着金属和某种陈旧信息载体(类似老式磁带或胶片)气味的空气涌了出来!
入口打开了!但并非悄无声息!那最后的能量冲突和墙体滑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走廊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在那里!动手!”转角处的敌人显然被惊动了,沉稳声音立刻转为低喝!
“咻!咻!”两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击!子弹打在苏晚他们附近的墙壁和废弃家具上,激起一片灰尘和碎屑!对方毫不迟疑,直接开火!
几乎在对方开枪的同时,傅承聿这边也反击了!两名保镖经验丰富,没有盲目露头,而是根据声音判断大致方位,进行了压制性还击!子弹在狭窄的走廊里交错飞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进去!”傅承聿一把拉住刚刚因为强行破译而有些脱力、身体微晃的苏晚,将她推向刚刚打开的入口,自己则回身,朝着转角方向连开两枪,精准地将试图探头观察的一名敌人逼了回去!
苏晚咬牙稳住身形,没有犹豫,矮身钻进了那黑黢黢的入口。里面是一个只有几平米大小的密闭空间,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某种哑光的金属材质,温度明显比外面更低,寒意刺骨。房间正中,有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基座,基座上方,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的球体。
正是扫描显示的低温点核心!
此刻,这球体正散发着柔和的、冰蓝色的冷光,将小房间映照得一片幽蓝。球体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流转,组成某种不断变幻的、难以理解的图案。而球体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丝淡金色的、与苏晚的秩序之力同源的微光——那是她刚才强行破译时残留在锁上的力量,似乎也被这球体吸收了一丝。
这就是“眼”?苏晚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和精神力的疲惫,快步上前。她注意到金属基座上刻着一行小字,是繁体中文:“林氏监察之眼·七号·戊寅年封”。
林氏监察之眼!编号七!戊寅年……是1998年!正是母亲留下字迹的那一年!这就是母亲警告的“地库有眼”!林家当年在这里设置的监视或记录装置!
它还在运行?在记录什么?
苏晚伸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球体,但指尖在距离球体表面还有几厘米时,球体内部流转的光点骤然加速,一股冰冷但并非恶意的精神波动扫过她的身体,仿佛在进行某种“身份验证”。随即,球体表面浮现出一行短暂的、由光点组成的小字:“检测到秩序倾向生命体……检测到强制开启记录……检索关联档案……”
它竟然有智能?或者说,预设的识别程序?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的战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
“对方火力不弱!有准备!”敌人的沉稳声音带着一丝惊怒。
“用那个!”嘶哑声音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