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模糊、但比之前清晰许多的意识片段,顺着共鸣传递回来:
“冷……好冷……想回去……‘母海’……光……好多温暖的光……‘姐姐’……等我……”
“母海”?“姐姐”?
源墟界主心中一动。这似乎指向了“创生之石”更早的源头,一个被称为“母海”的地方?那里似乎不止有它一个?还有“姐姐”?
它尝试将疑问与探寻之意融入共鸣波动。
封存物的意识似乎挣扎了一下,传递出更清晰一些的片段:
“母海……孕育……所有‘初啼’……我是……最小的……‘姐姐’……被带走了……黑色的……爪子……然后……我也……”
信息再次变得混乱、痛苦。似乎回忆到“姐姐被带走”和自身被抓捕的过程,触及了更深的恐惧与创伤。
源墟界主停止了追问,转而加强安抚的意韵。它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母海”可能是“创生之石”这类“概念初啼”的原始孕育地;可能存在不止一个类似的“概念造物”;“姐姐”先被“黑色的爪子”(很可能就是“鸦”的利爪)带走,然后最小的这个(被封存的碎片所属的本体)也被抓走,送入了“摇篮”。
“看来,‘鸦’对这类‘概念造物’的掠夺,早有先例,且目标明确。”源墟界主对道骸沉声道,“‘摇篮’或许只是它的一个‘收割点’或‘加工厂’。”
就在他们专注于与封存物共鸣时,异变突生!
左前方那片残留“摇篮”冰冷法则波动的方向,以及正下方那残留“啃噬”痕迹的方向,几乎同时传来剧烈的空间震荡!紧接着,两股强大而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急速朝“胎膜湖”方向逼近!
一道气息,带着“摇篮”特有的冰冷、规划感,但更加死板、僵硬,仿佛是没有灵魂的法则傀儡;另一道气息,则充满了纯粹的、贪婪的“寂灭”与“吞噬”欲望,比“窃火者”更加原始、暴虐!
“是‘摇篮’的自动清除程序?还是被吸引来的‘坟场清道夫’?”道骸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源墟界主也面色凝重。显然,他们与封存物的共鸣,如同在寂静的深水中投下石子,惊动了某些蛰伏在此地的“东西”。此地果然危机四伏!
“保护封存物,它可能还有用!准备迎敌!”源墟界主当机立断,停止共鸣,白莲道象再次浮现,清辉护住自身与骨舟,同时分出一缕,如同轻纱般笼罩向湖心的封存物,既是保护,也是暂时隔绝其气息,避免进一步刺激来敌。
几乎是同时,两道身影破开枯萎的胎膜,出现在“胎膜湖”上空!
左边一个,形态犹如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光轨与冰冷符文构成的复杂多面体,缓缓旋转,没有五官,却散发出锁定目标的森然寒意。其核心处,隐约可见与“摇篮”光茧相似的法则结构,但更加刻板、无情。此为“摇篮看守(仿制)”,很可能是“摇篮”遗落在此的自动防卫机制或残次品,职责是清除“失控实验体”或“外泄信息”。
右边一个,则是一团不断翻滚、膨胀的漆黑阴影,阴影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不断开合、流淌着粘稠涎液的巨口,每一张口中都仿佛有一个微型黑洞在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饥渴。此为“胎膜噬菌”,是诞生于枯萎胎膜与极端“寂灭”概念交汇处的诡异生物,以一切残留的法则、信息、能量为食,尤其喜欢“鲜活”或“特殊”的存在。
两者一出现,便同时锁定了源墟界主、道骸,以及被白莲清辉笼罩的湖心封存物!
冰冷的多面体转动,数道笔直的、带着强制“格式化”与“分解”意韵的苍白光束射向源墟界主与封存物!
翻滚的漆黑阴影则发出无声的贪婪嘶鸣,分化出数十条由巨口组成的触手,铺天盖地地卷向道骸与骨舟,同时也分出几条,企图绕过防御,直取湖心!
战斗,一触即发!在这片被遗忘的枯萎之地,面对两个性质迥异但同样危险的敌人,源墟界主与道骸必须再次为生存与探索而战!
“摇篮看守(仿制)”与“胎膜噬菌”同时发难,一者冰冷精准,一者狂暴贪婪,攻击方式迥异,却形成了诡异的互补,封死了源墟界主与道骸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我来对付那个铁疙瘩!道友小心那团黑影!”道骸厉喝一声,不退反进,暗灰色身躯爆发出决绝的死寂道韵,迎向铺天盖地卷来的巨口触手。它深知“胎膜噬菌”的吞噬特性最克制能量与法则防御,必须以自身最纯粹的“终结”意韵正面硬撼,才能有效遏制。同时,由它牵制黑影,也能为源墟界主争取应对“摇篮看守”那更具威胁的“格式化”攻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