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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大陆，西漠防线。
李小鱼站在一座佛塔的顶端，望向远处的魔域。
半个月前，他随冥凌率领的第一批凤鸣阁弟子来到这里。同行的有五十名内门弟子，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最高有元婴中期。
起初，悬空寺的僧众对他们这些“年轻后辈”并不看好。毕竟战场不是儿戏，魔族的凶残远超想象。
但很快，凤鸣阁弟子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他们结阵严谨，配合默契，更有一套独特的战法——那是林穆凡结合混沌道基与五行循环所创的“五行轮转阵”。阵法运转时，五人一组，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威力倍增。
李小鱼作为领队，更是身先士卒。
他修炼的《玄水御雷诀》已经达到第六层，水火相济，雷法惊人。半个月来，死在他手中的元婴魔修已有三人，金丹魔修不下二十。
此刻，他正在观察魔域的变化。
原本只是紫黑色的魔雾，如今已经凝聚成实质的“魔云”。云层下，大地完全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的魔液。那些魔液所到之处，草木迅速枯死，然后长出诡异的紫色植物。
更远处，依稀可见魔族的临时堡垒。堡垒完全由黑色岩石构筑，表面刻满魔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李师兄。”一名年轻弟子从塔下上来，是凤鸣阁内门弟子周明，“冥凌长老传讯，让我们一炷香后去中军大帐议事。”
李小鱼点头：“知道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魔域，转身下塔。
心中却隐隐不安。
魔域转化的速度，似乎比预想的要快。照这个趋势，可能用不了三个月，投影区就会彻底魔化。
到那时，魔族在其中的优势会更大，防线会更加艰难。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李小鱼握紧拳头。
他卡在化神门槛已经很久了。明明积累足够，感悟也够，但就是差那临门一脚。
也许……生死之间的压力，能助他突破？
李小鱼眼中闪过决断。
一炷香后，中军大帐。
悬空寺的慧明禅师、北域熊皇的代表熊烈、北冥玄宫的寒汐长老，以及冥凌等各势力代表齐聚一堂。
“最新战报。”慧明禅师面色凝重，“魔族在投影区内新建了七座堡垒，每座堡垒都有一名化神魔将坐镇。而且……根据探查，有两名炼虚魔将已经进入投影区，只是暂时没有现身。”
帐内气氛一沉。
炼虚魔将，那是能改变战场格局的存在。目前防线这边，只有林穆凡和叶梦龙是炼虚层次，但他们都不在。
“此外，魔族的援军速度虽然减缓，但仍在持续增加。”寒汐补充道，“过去三天，又有三百余名魔族通过通道降临。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投影区内的魔族兵力就会超过我们。”
冥凌沉吟片刻，忽然道：“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看向她。
“与其坐等魔族积蓄力量，不如主动出击。”冥凌指向沙盘上的七座魔族堡垒，“趁他们立足未稳，集中力量拔掉一两座。一来削弱魔族兵力，二来打击他们的士气。”
“风险太大。”熊烈摇头，“堡垒有化神魔将坐镇，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而且那两名炼虚魔将很可能在暗中窥视，一旦我们主力出击，他们趁机偷袭防线怎么办？”
“那就引蛇出洞。”李小鱼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魔族信奉弱肉强食，好战嗜杀。”李小鱼道，“如果我们派出一支精锐小队，装作探查的样子，故意暴露行踪，然后且战且退……坐镇堡垒的化神魔将很可能追击。到时候，我们在途中设伏。”
慧明禅师眼睛一亮：“围点打援？”
“不，是斩首。”李小鱼眼中闪过寒光，“只要击杀一两名化神魔将，魔族的气势就会受挫。而且化神魔将陨落，堡垒的防御力会大减，到时候再攻就容易多了。”
帐内众人沉思。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如果成功，收益也大。
“需要一支足够精锐，也足够诱人的小队。”寒汐道，“修为不能太低，否则引不出化神魔将；但也不能太高，否则对方会怀疑是陷阱。”
“我去。”李小鱼站起身，“我带凤鸣阁的五行轮转阵去。五名元婴，结阵后战力不逊于化神初期，足够诱人。”
冥凌皱眉：“太危险了。你是阁主亲传弟子，万一……”
“正因为我是师尊的弟子，才更应该担起责任。”李小鱼平静道，“而且，我需要一场生死之战。”
他顿了顿：“我卡在化神门槛太久了。也许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踏出那一步。”
众人沉默。
最终，慧明禅师缓缓点头：“老衲同意。不过，伏击的地点要精心选择，伏击的力量也要足够强大，务必一击必杀。”
计划就此定下。
三日后，魔域边缘。
李小鱼率领五名凤鸣阁弟子，结五行轮转阵，悄然潜入魔域。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探查一座编号“丙三”的魔族堡垒，然后“不小心”暴露行踪，引出坐镇的化神魔将。
一切按计划进行。
丙三堡垒的化神魔将果然上钩——那是一个身高两丈、头生双角的巨魔族，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战斧。他感应到五名元婴修士的气息，狞笑着冲出堡垒。
“人族蝼蚁，敢来送死！”
李小鱼等人“惊慌”撤退，且战且退。
巨魔将紧追不舍，很快追出百里，进入一片峡谷地带。
就是这里。
埋伏圈。
“动手！”
冥凌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下一刻，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同时升起十二道光柱。光柱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困阵——这是幽月提前布置的“十二都天门阵”，专门克制魔气。
同时，慧明禅师、熊烈、寒汐三位化神后期同时现身，呈三角之势围住巨魔将。
“陷阱？！”巨魔将脸色大变，转身欲逃。
但已经晚了。
“五行轮转——镇！”
李小鱼五人忽然停下，阵法逆转，五行之力化作五色锁链，牢牢锁住巨魔将的双脚。
虽然只能困住一息，但足够了。
“金刚伏魔——掌！”
慧明禅师一掌拍下，佛光化作金色巨掌。
“熊皇裂地——拳！”
熊烈一拳轰出，拳风撕裂大地。
“玄冰封天——指！”
寒汐一指点出，极寒冰息冻结虚空。
三道攻击同时命中。
巨魔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就被佛光、拳劲、冰息三重力量撕碎，连魔婴都没逃出，神魂俱灭。
一击必杀！
“撤！”冥凌喝道。
众人迅速撤离，返回防线。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干净利落。
而直到他们回到防线半个时辰后，魔族才发现丙三堡垒的镇守魔将已经陨落。
一时间，魔族震动。
接下来的几天，魔族明显收敛了许多，不再轻易离开堡垒。防线压力大减。
而李小鱼，在经历这场生死之战后，回到营帐闭关。
三天后，营帐上空，乌云汇聚，雷声隐隐。
化神天劫，来了。
......
落凤岛，太虚源衍府内。
林穆凡盘膝坐在灵湖中央，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两件事上：
一是强化契约。
每隔三个时辰，他就凝聚一颗混沌法则晶体，打入识海中的黑色印记。每打入一颗，印记就淡化一丝，契约就深化一分。
他能感觉到，魔皇在通道处设置了屏障，阻挡法则之力的传递。但屏障并不完美——就像筛子，能挡住大部分，但总有些微小的“沙粒”能漏过去。
日积月累，这些沙粒终会堆积成山。
二是修炼《大时空术》和《大虚空术》。
这两门至尊功法，越到后期越难精进。时空术需要领悟时间的本质，虚空术需要理解空间的奥秘。
但林穆凡有优势——他的混沌道基包容一切，他的第九道混沌之气能吸收魔气成长，反馈给整个道基。
此刻，第九道混沌之气已经增长到“十五粒芝麻”大小，颜色完全转为暗金。它与其他八道混沌之气并列悬浮，共同滋养着太虚五行道树。
而道树的成长，又反过来促进林穆凡对法则的领悟。
良性循环。
“快了……”
林穆凡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时空术后期、虚空术大圆满，只差一层窗户纸。
捅破它，就能看到全新的天地。
到时候，开辟临时通道进入魔界，就不再是空想。
而那时，也是实施那个疯狂计划的时候——
吸收魔界之心。
林穆凡睁开眼，望向仙府天空。
天空中，有他模拟的日月星辰，有他创造的云雨风雷。
这一切，都是他用混沌道基一点点构建的。
“既然我能创造小世界……为什么不能吸收大世界的本源？”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他知道风险极大，知道成功几率渺茫。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而且……他有种直觉，第九道混沌之气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等我出关……”
林穆凡重新闭目，继续修炼。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前线，李小鱼成功渡过化神天劫，成为凤鸣阁第三位化神修士。
魔族援军因通道屏障而减缓，但仍在增加。
魔域转化，稳步推进。
战争进入了僵持阶段。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正在倒计时。
而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那个闭关的身影身上。
吸收魔界之心……
这个疯狂的念头，正在从幻想走向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