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敖钦：“三太子修火系龙息，可否一试？”
敖钦傲然上前：“自然。”
然而他踏入水门后，不到一刻钟便狼狈退出，浑身湿透，脸色铁青：“里面根本不是普通弱水！是‘玄冥真水’，专克火系！我的龙息刚出就被浇灭，还差点被水压碾碎！”
众人面面相觑。
林穆凡沉吟道：“水克火，火克金，金生水……或许不该以火克水，而该以金生水，顺势引导。”
“怎么引导？”凌波仙子问。
“我试试。”林穆凡再次上前。
踏入弱水门，果然是一片汪洋世界。水是黑色的，沉重无比，每一滴都重若千钧。更可怕的是，这水能消融灵力，护体灵光撑不过三息。
林穆凡运转《水火相济御龙诀》。这门功法讲究水火平衡，此刻他未引火，只运水诀。水系灵力在体内流转，与外界弱水产生共鸣。
他闭上眼，感知水的流动。
弱水虽凶，但仍是水。水之性，柔时润物无声，刚时摧山断岳。此地弱水，是至阴至寒之水，需以至阳至刚之火调和，但若直接以火克之，必引发反噬。
“金生水……”他心中明悟。
先前在金山门炼化的那缕金行精华，此刻在体内流转。金生水，金行灵力可催生水行，但也能助长水势。需找到一个平衡点——以金生水，但不令水势失控；以水涵金，令金气柔和。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那枚金色符印。符印散发柔和金光，注入周围弱水。弱水接触到金光，不但未狂暴，反而变得温顺，缓缓分开一条通路。
林穆凡沿着通路前行，来到水世界中央。那里有一座黑色水潭，潭水粘稠如墨，正是玄冥真水的源头。
潭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他若有所思，未取潭中真水，而是以金色符印在潭边刻画。这一次，画的是“金生水”的循环符文。
潭水震动，一缕玄冥真水飞出，融入他体内。与之前金气不同，这真水并未被炼化，而是停留在丹田，与金气形成微妙平衡。
水门洞开。
林穆凡走出，周身隐约有黑光流转，但很快隐去。
“又破了？”玄阵子难以置信。
“侥幸。”林穆凡谦道。
接下来是青木门。
木生火，木行绝地中必是生机勃勃，但也暗藏杀机。玄阵子勘察后道：“此门需以金系功法克制，金克木。但木行最擅恢复，若不能一击破之，恐被耗死。”
凌波仙子修水系，水能生木，她不宜入内。玄阵子自己也不擅金系。墨甲重防御，攻击不足。敖钦的火系会被木生火，反助其势……
“还是我来吧。”林穆凡第三次上前。
叶梦龙传音：“主人，连续破阵，消耗不小。不如让属下……”
“无妨。”林穆凡回道，“我正需借此机会，验证功法融合。”
踏入青木门，果然是一片苍翠世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蛇缠绕，处处生机，却也处处杀机。
林穆凡刚落地，脚下藤蔓便如活物般缠来！他并指如剑，指尖金光一闪——那是金山门所得的金行精华。金光过处，藤蔓断裂。
但断裂处迅速生长，更多藤蔓涌来。
“金克木，但需以锐破之，以快制慢……”他运转《金龙大法》。
这门功法本就需要龙族血脉才能大成，但林穆凡以混沌之气模拟龙威，竟也得了三分神韵。周身泛起淡金龙影，龙威浩荡，所过之处，草木退避。
他未硬闯，而是来到世界中央。那里有一株通天建木，树干需十人合抱，枝叶伸展如华盖。
建木前，同样有石碑：“木曰曲直，能屈能伸。”
林穆凡沉吟片刻，未以金攻木，而是将体内那一缕玄冥真水引出。水生木，真水浇灌在建木根部，建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枝叶间凝结出一颗青色果实。
果实落下，被他接住。果实在掌心化作青色符印，与金、水两印形成三角循环。
木门开。
当林穆凡走出时，众人看他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连破三关，且用的都是相生之法，而非蛮力相克。这份对五行的理解，已远超普通化神修士。
敖钦脸色阴沉，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本事。
最后一门，离火。
火克金，但火生土。玄阵子勘察后道：“此门凶险，火行暴烈，需以水系克制。但水火相冲，易引发爆炸。或许……该以木生火，顺势而为？”
“不。”林穆凡摇头，“火门该以火破之。”
“以火破火？”凌波仙子不解。
“火行至阳至刚，最忌阴柔克制。以水克火，只会激其凶性。”林穆凡解释，“当以至阳对至阳，以火炼火，方得纯阳。”
他看向敖钦：“三太子修火系龙息，此门当由你破。”
敖钦一怔，没想到林穆凡会推举他。
“但我刚在弱水门受挫……”他犹豫。
“那是水克火，自然难为。但此门是火行，正是你所长。”林穆凡道，“只需记住一点——莫要压制火焰，而是引导、炼化。火生土，最终要将火焰炼成土行精华，方能破关。”
敖钦将信将疑，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愿露怯，便道：“好，本太子便试试。”
他踏入离火门。
门内果然是一片火海。地火喷涌，天火坠落，处处灼热，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敖钦运转龙族功法，周身赤红龙鳞浮现。他张口喷出龙息，龙息与地火相融，不但未引发爆炸，反而令火焰更加旺盛。
他想起林穆凡的话：“莫要压制，而是引导……”
于是放开束缚，任由龙息与地火交融。火焰越来越盛，最终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火球。火球旋转，温度越来越高，颜色从赤红转为纯白，再转为淡金……
火生土。
火球中心，渐渐析出点点土黄色光华。那些光华凝聚，化作一枚土黄色晶石。
敖钦接住晶石，火海顿时熄灭。
离火门开。
他走出时，掌心托着土黄晶石，神色复杂地看了林穆凡一眼。
四门皆破。
空地中央，四扇门同时发出光芒。金、青、黑、赤四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旋涡。
旋涡缓缓落下，化作一道光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通向第二层。
“四象试炼通过。”星瞳轻声道，“下一层，当是五行轮转迷宫。”
众人精神一振，正要进入。
就在这时，影刃忽然现身——他从进入遗址后就消失，此刻才回来。他低声对星瞳说了几句，星瞳脸色微变。
“怎么了？”凌波仙子问。
星瞳沉默片刻，道：“影刃在外围探索时，发现了两道陌生气息。不是我们八人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是遗址内的阵法造物……是活人，修为在化神期，且擅长隐匿。”
众人脸色骤变。
“有人潜入？”敖钦眼中寒光一闪，“是谁？”
“不知。”星瞳摇头，“影刃只感应到气息，未能追踪。那两人极其谨慎，且……似乎对遗址颇为熟悉，走的都是偏僻小径，避开了所有主要禁制。”
玄阵子沉声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进入，或是……用了其他方法潜入。”
林穆凡心中明了——那定是冥凌和花枝。但他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难道还有其他人得了天机钥？”
“不可能。”凌波仙子断然道，“八枚钥匙，尽在此处。除非……”
她看向光门：“除非，有人从其他入口进入。”
这个猜测让气氛更加凝重。
若真有其他入口，意味着遗址的探索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竞争者。
“不管是谁，进去再说。”敖钦冷声道，“若敢抢本太子的机缘，定斩不饶！”
八人相继踏入光门。
而在遗址另一处偏僻角落，冥凌和花枝正站在一座破损的石室前。
石室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藏经阁。
花枝以幻术破解了门口的禁制，两人踏入其中。室内有十余个书架，可惜大多已空，只有最里侧的书架上，还残留着几枚玉简。
冥凌取下玉简，神识扫过，眼中闪过喜色。
“《天机推演基础》《五行阵道详解》《上古符文考》……虽然都是基础典籍，但体系完整，正好补全咱们对灵寰界修行体系的认知。”
花枝则从书架底部摸出一个暗格，里面有三枚淡青色碎片。
那碎片，与林穆凡之前所得的天机玉碎片，一模一样。
“三枚……”花枝将碎片收起，“加上主人之前那一枚，已有四枚了。”
冥凌点头：“继续探索。主人交代，尽量避开大队，寻找天机玉碎片和古籍。这些东西，比那些打打杀杀的试炼更重要。”
两女相视一笑，身影再次隐入阴影。
遗址深处，真正的争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