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献祭(1 / 2)

“有点意思。”顾慎低声自语。

他翻开了《西域奇毒考》。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古篆,记录着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毒物。有些毒,甚至不能称之为毒,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诡异存在。

顾慎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光怪陆离的记载。

“蚀骨销魂散”、“三日轮回蛊”、“美人枯”……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

墨迹写着三个字——焚心火。

顾慎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

赵王府。

“砰!”

一只上好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三皇子赵王,赵构,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咆哮着,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长案。案上的笔墨纸砚、珍玩摆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府内的下人、幕僚,全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一个身穿青衫的幕僚,壮着胆子,膝行两步,颤声道:“殿下息怒!为、为一个区区太医,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区区太“医?”赵构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你管一个敢把本王的鸟挂上承天门的家伙,叫区区太医?!”

“本王的面子!本王的仁德之名!全都被他踩在了脚底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在看本王的笑话!”

他恨!

他恨那个叫顾慎的贱民!

更恨的,是父皇的态度!

那只鸟,为什么还挂着?禁军是干什么吃的?父皇明明知道那是本王送去示警的,却任由它挂在那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是敲打?是警告?还是……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赵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殿下,宫里来人了。”

赵构身体一僵,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沉声道:“让他进来。”

进来的人,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李芳。

李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躬着身子,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咱家给王爷请安了。”

赵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李公公客气了。不知父皇……”

“圣上有口谕。”李芳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陛下说,‘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宵小之辈,不值得王爷动气。若王爷真有心为国分忧,不妨去查一查,前些日子入京的那几个西域番僧,如今身在何处。莫要整日盯着宫里的一亩三分地,失了皇子气度,丢了陛下的脸。”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绵里藏针。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赵构的心上。

斥责他没有气度。

嘲讽他盯着宫里。

还给他指派了“任务”。

赵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