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骨哨(1 / 2)

你和楚婺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末烛心急如焚,向前迈了一大步,满脸焦灼地追问道。

蜀硕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稍稍一愣,但随即迅速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反问:你口中所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啊? 你凭什么断定我会认识她呢?

昨晚我们明明就在她的牢房里见过面!难道这件事还不足以证明你们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吗? 楚末烛眉头紧蹙,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情绪,显然对蜀硕这种矢口否认的态度感到颇为恼火。

面对楚末烛的质问,蜀硕先是发出一阵冷笑,然后目光犀利地直视着眼前这个狡猾的黄鼠狼妖怪,讥讽道:嘿,我说你这家伙可真是心直口快啊! 不过嘛……据我所知,她好像从来没有向你透露过自己的姓名吧? 那么请问,你又是如何得知她叫楚婺的呢? 难不成跟你那位至今仍藏头露尾、始终不肯现身的主子一样,也是靠偷听别人说话才获取到这些情报的?

黄鼠狼妖听到蜀硕的话后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它就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脸上又重新浮现出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来,并十分无奈地摊开双手对蜀硕说:“喂喂喂!你这家伙怎么能这样啊?不要随便把污水往别人身上乱泼好不好!告诉你吧,本大爷跟你可是完全不同哦~你看看你,放着一只好好的大老鼠不当,非得跑去当什么人类的护花使者……啧啧啧,真是可笑至极!难道你就没想过,那些女人们根本不需要你来保护她们呢!”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楚末烛等人听到黄鼠狼妖这番话以后全都沉默不语,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眼前这两只妖怪能够立刻动手开打——毕竟只有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情绪激动到极致之时,才有可能从它们口中逼问出一些连楚末烛他们这些局外人都不曾知晓的秘密情报呀!

而面对黄鼠狼妖如此冷嘲热讽般的话语,蜀硕自然也是气得不轻,只见它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咬牙切齿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哼!少在这里信口胡诌了!不管怎样,我已经守护了她整整这么多年啦!至于她需不需要我的保护嘛......嘿嘿嘿,那就用不着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皮子多嘴操心咯!”

黄鼠狼一族,虽是五仙之一,可他鼠族也在五仙之中,讲道理,谁也没比谁高贵多少。

蜀硕说完之后,便将目光放到了楚墨竹身上,主要是他手中的那个锦囊:“东西还我,我不想和你多做争论,或许你想从我口中套出一些关于楚婺的事情,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从来不会违拗我的公主的心思。”

楚末烛知道,他这个意思就是不会再和他谈论起这件事情了,但是只要楚婺那里松了口,那么他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会和盘托出,所以现在的事情还是落到了楚婺身上。

蜀硕略带着欣赏的看着楚末烛,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利索,他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他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接过楚末烛投过来的锦囊,他在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句话:“楚婺是被冤枉的,你如果能洗净他身上的冤屈。那么你也就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了。至于最后他会与你说些什么,那就要凭当时他的心思。”

蜀硕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骨哨扔到楚末烛的怀里:“等处理好了事情,用这个哨子告诉我,我来接你去见他,现在他在我那里,会被保护的很好,你们也不要想着跟踪我,我们鼠族也不是让你们来去自如的地方。”

燕微月头一回被一只老鼠要挟,气得她咬牙切齿的上去想要逮住这只大老鼠,可是蜀硕只是微微转头看向她:“我知道你是只猫,你们猫族虽然压着我们鼠族这么些年,但是就你这个年岁的小猫,我当年也是撕碎过几只的。”

他的挑衅让燕微月越发上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易暶玫却按住了燕微月的肩膀,她能察觉到这只老鼠绝对不简单,至少是一个百年大妖,这样一个大妖,是怎么可能会被楚婺心甘情愿的驯养?

易暶玫到底是一个女子,心思十分细腻,她将目光在楚末烛和燕微月的身上扫了一番,心中便大概猜想出了这鼠妖和那位楚婺的关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楚家的祖坟埋的不好,怎么这一个两个的,不管男女,都和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啊?

“你……”燕微月气的爪子都要露出来了,那蜀硕却是摆摆手说道:“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大气性,以后咱们见面的时候应该不少。”

说完之后蜀硕就潇洒的走了,好似他这一趟来只是为了取走楚婺的兵器,但是楚墨竹却感觉他来好像就是为了看自己一眼代替那个女子看自己一眼。

楚末烛望着蜀硕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坚硬的骨哨。哨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触感古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承诺分量。他将骨哨紧紧攥在手心,转向黄鼠狼妖时,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

“月月,还得麻烦你,让他张口说实话。”楚末烛内心是相信蜀硕所说的话的,现在他们不只是要为了平安讨公道,也是为了洗刷楚婺身上的冤屈,而后得到一个能够见到他的机会。他觉得这个机会十分重要,如果错过这村儿就没有这店儿了。

燕微月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黄鼠狼妖紧绷的心弦上,碧绿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说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从头到尾,说清楚。你的‘恩公’,平安,楚婺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虚言……”她指尖寒光一闪而逝。

黄鼠狼妖咽了口唾沫,尖嘴上的胡须抖了抖,终于认命般地垂下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和不易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