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立远显然也知道这药,脸上血色尽褪,“你们找死!思思是我姑母的命根子,你们敢动她,我姑母会杀了你们的!”
“哦?”男子瞥他一眼,“她能给世子下药,世子就不能给她下?”
阮立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表妹,思思给段骁阳下过眼儿媚?为什么?
这药极其难买,药性烈,服用后情欲难抑,神智模糊,且事后记忆混乱,对身体伤害极大,他自己几次想买此药都没找到渠道。
思思对段骁阳有意?
阮立远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了,表妹她怎么能对段骁阳有意呢?姑母知道吗?
无数疑问挤在他脑袋里。
这时候药效开始发作,江思思双颊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
金棋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不一会内室再次走出一个人。
林楚悦抬眼看去,是个穿着丫鬟衣裳的高挑女子。
“交给你了。”金棋道。
那女子对他点点头,应了声是,上前扶起江思思,将她半抱着拖到软榻上。
阮立远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捆成长条的一个人在地上疯狂蹭来蹭去,“不,你们不能这样!放开她!放开!”
他终于意识到,段骁阳和林楚悦不是临时起意的反击,而是早有预谋主动跳进来姑母设的局里。
完了,全完了。
姑母要恨死他了。
金棋对林楚悦道:“四小姐,走吧。”
林楚悦跟着金棋走向内室,走到门边转头看了一眼软榻方向,那女子已经开始解江思思的衣带,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完成一件寻常差事。
内室后窗大开着,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窗下停着艘金漆红栏的小舟,和阮侧妃为客人备在荷塘边的那些小舟一模一样。
船头坐着个撑着船篙的婆子,见他们出来,忙站起身做好准备。
金棋先跳上船,转身伸出长臂,林楚悦搭着他的胳膊,稳稳落在船上。
婆子长篙一点,小舟悄无声息滑入荷叶丛中,左点右撑,避开荷茎,渐渐驶离水榭。
林楚悦坐在船上,长长舒了口气。她看着金棋,轻声道:“多谢。”
“四小姐客气了。”金棋勾了勾唇,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世子吩咐,务必护您周全。”
“江思思那边,阮侧妃……”林楚悦迟疑道。
“无妨,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罢了。”金棋毫不在意,“正好蛇鼠一窝。”
也是。
林楚悦想,若是段骁阳当时没有解开药效,江思思做的只会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