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晋王妃看他不动,又道:“地上凉,王爷快点吧。”
晋王闷闷地“嗯”了一声,打横抱起阮侧妃,低头往西厢房走去。
丫鬟们已经铺好床褥,晋王将阮侧妃轻轻放下,见她仍然毫无反应,又看看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的晋王妃,心里的火气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
对谁愧疚,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都有吧。
太医来得很快,是晋王府常用的刘太医。
他放下药箱,在阮侧妃腕上覆了丝帕,三指搭脉。
“如何?”晋王凑近问。
刘太医眉头微动,又凝神细细感受,然后起身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妃这是滑脉,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什么?”晋王难以置信,“有孕了?”
刘太医点头,“脉象流利如滚珠,确是喜脉。”
晋王大喜过望,“好,好!赏!重赏!”
他激动地看着双目紧闭的阮侧妃,他们又有孩子了!他一直都想要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刘太医,侧妃怎么还没醒?”他忽然想起来问道。
刘太医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眼中掠过无奈。
这位阮侧妃装晕也是一次两次了,他以前就常来为她诊治“急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他一个太医,晋王府的事哪敢掺合?
“王爷放心,侧妃只是孕期劳神费力,睡一觉就好了。”刘太医斟酌着措辞,“待臣开一副安胎补气得方子,按时服用即可。”
“好,好,那你快去开方子。”晋王挥手。
刘太医退下去写方子。
李嬷嬷担忧地看了晋王妃一眼,见她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浅笑,心下稍安。
晋王妃对她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被遣了出去。
西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阮侧妃“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晋王那压抑不住的喜气。
“我有时候真羡慕阮妹妹。”晋王妃忽然开口,声音感慨。
晋王一愣,转过头,只见王妃站在门边,她今日穿着身素净的衣裳,浑身上下只有头上簪了支玉簪,显得格外寂寥。
“羡慕什么?”他下意识问。
“羡慕她能有孕,”晋王妃往前走了几步离晋王更近些,眼中浮起一层水光,“正暄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一个人在这后院……很孤独。”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罕见的脆弱,“不像阮妹妹,身边有儿子,还有王爷每日陪着。”
“如今又有了孩子,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晋王平日甚少见到王妃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心底猛地一揪:“若华……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晋王妃泪盈于睫,走到晋王身前,一颗泪珠滑落脸颊,“王爷,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话落她赶忙背过身擦掉眼泪,强撑道:“算了,你肯定不会答应的,是我想要太多。”
“若华,”晋王上前掰过她的身子,正视她的眼睛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