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夹了一块放入月华长公主面前的小碟子中,“姑母先尝尝。”
月华长公主夹起仔细咀嚼品味,“唔,味道不错!你们也尝尝。”
段骁阳夹了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鹿肉放在林楚悦碟中,“尝尝。”
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又有火堆的热气,根本感觉不到深秋的寒冷。四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融洽。
月华长公主问四皇子道:“你在宫里如何?听说前几日又被你父皇训了?”
四皇子顿时觉得口中的肉不香了,恹恹道:“姑母,每日在宫里真的很无趣。”
段骁阳道:“你早点大婚,就能出来开府。”
四皇子更恹了,“那还是算了吧,有王妃管着也不自由。”
月华长公主看他一眼,慢悠悠道:“确实该找个王妃管管你,最迟明年你就有着落了。”
四皇子闷闷“嗯”了一声,这话母亲庄嫔前些日子刚跟他说过。
“算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他端起茶盏对着林楚悦,“今日第一次见林四小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林楚悦忙举杯回敬。
段骁阳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对指尖,低声道:“别理他,他话多。”
声音虽小,四皇子却听见了,放在茶盏嚷嚷道:“哎哎哎,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呗。”
月华长公主笑斥一句:“吃你的肉吧。策儿,你也是,别总欺负正暄。”
“我欺负他?”四皇子挑眉,“姑母您这话可说反了,都是他欺负我。”
“什么欺负,那是兄弟情深。”月华长公主看向林楚悦,解释道:“他们俩啊,从小就是这样。正暄小时候有两年是在宫里的,和策儿住一个宫,头三天还互不理睬,第四天打了一架,第五天就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林楚悦静静听着,她也想多了解一些段骁阳。
“那时候他可没那么讨厌。”四皇子插画,“被我揍了还会哭鼻子呢。还有啊,我记得有一次骑马摔伤了胳膊,夜里疼得睡不着,还是我偷偷跑去太医院要了止疼散……”
段骁阳咳了一声,面上有些不自在道:“小时候的事,提它做什么。”
“怎么不能提?我这个当哥哥的都给你记着呢。”四皇子得意,“林四小姐,你别看他现在一副生人勿近冷峻的不行,小时候可软乎了,还会抱着布老虎睡觉呢。”
“段策。”段骁阳眯起眼。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吃肉吃肉。”四皇子拿起筷子,却冲林楚悦挤挤眼。
林楚悦莞尔一笑,她脑海中好像能想象出那样一幅画面。
月华长公主看着两个侄子斗嘴,眼中满是慈爱。五个侄子中,与她关系最亲厚的就是眼前这两个。
“说起来,”她看看段骁阳和林楚悦,忽然转向四皇子问道,“策儿可有中意的姑娘?”
“噗——”四皇子刚入嘴的茶差点喷出来,“姑母,您怎么又提这个?”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长公主拿起帕子按按唇角,“反正你父皇说了,明年怎么也得把你撵出宫。”
“唉!”四皇子重重叹口气,大婚意味着要开府,开了府就要卷入那些麻烦事中,还不如现在。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这一声叹,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