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用完已未时过半。
月华长公主起身:“明日是慧觉大师讲经的日子,我打算今晚在普济寺住一夜,明日听完经再回公主府。”
“正暄,你送楚悦回去。”她看向四皇子,“策儿,你陪我走一趟。”
四皇子眼睛一亮,“我能留在寺里过夜?不用回宫?”
月华长公主微笑:“待会儿派人给你母亲送个信儿。”
四皇子乐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姑母,不然我们先陪您到寺里再……”段骁阳道。
“不用,”月华长公主摆手,“有策儿陪着就行。这些日子楚悦陪了我许久,也该回去了。”
她看向林楚悦,温声道:“回府后若有事,随时派人来公主府。”
林楚悦行礼:“多谢殿下。云栖山庄甚美,这段时日臣女也十分开心。”
说说笑笑间,下人们已备好马车。
共同行了一段路后,两队人马在岔路口分开。月华长公主的仪仗往普济寺方向去,段骁阳则护送着林楚悦往城里方向而去。
段骁阳原本与四皇子一同骑马,两队分开后,他敲了敲车壁,车夫应声而停。
段骁阳掀帘而入,在林楚悦对面坐下。
“骑马累了?”她问。
“想跟你说说话。”段骁阳直言,耳根子发烫,许久未见,他心中很惦念。
车内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小几上温着热茶。
林楚悦给他倒了杯茶,“暖暖身子。”
段骁阳接过,“在云栖山庄可还习惯?”
“很好。”林楚悦点头,眉眼弯弯,“长公主待我极好,山庄清净,景色宜人,十分舒畅。”
“喜欢那儿?”
“很喜欢。”林楚悦看着他英挺的鼻梁,思绪飘忽一瞬,怎么能有人对鼻子那么挺呢?
段骁阳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心中微松道:“现在天冷了,山庄入冬后不便住人。”
“等明年开春,你若还想来,我再送你来住些日子。”
说着他似想到什么,咳了一声不自然道:“母亲在栖霞山有处温泉庄子,等我们成亲后,可以每年冬日去住段日子。”
成亲什么的还为时尚早,林楚悦脸颊微红,转移话题道:“世子近来可好?”
“正暄。”段骁阳再次纠正她。
“除了公务比较忙些外,其他都还好。”他认真回答她的关心,“府里的事有母亲在,不需要我太操心。”
晋王府那摊子事彼此心照不宣,林楚悦便不再问了。
马车驶入官道,速度渐快。
段骁阳忽然道:“今日段策那小子话多,你别介意。”
“怎么会?”林楚悦微笑,“四殿下性子直率,很有趣。”
不是四皇子,她也不会知道他喜欢布老虎。
想到此,林楚悦笑意加深。
“直率是真,就是太烦人了。”段骁阳嘴上嫌弃,眼中却露出笑意,“相比起来,他是个坦荡的。”
相比起来?比谁?不用说,林楚悦也心中有数。
“四殿下似乎并不想出宫开府?”
“不是不想,是不能。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