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宋姨娘摆手赶人,坐在小杌子上对着小本本又写又画。
林楚悦无奈地笑笑,她这是失宠了?
“一味甜”后门处,一辆青帷马车已等候多时。
唐立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车辕处玩着手中的马鞭,见林楚悦出来,跳下车辕抱拳一礼,然后掀开车帘。
车厢里暖意融融,角落燃着小炭炉,段骁阳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她进来,眼中漾起笑意,“冷不冷?”
“不冷。”林楚悦在他对面坐下,解下斗篷,“等久了?”
云苓自觉坐在外头车辕上拉上风帽,与车夫唐立并肩。
“不久。”段骁阳递来一个手炉,“捂捂。”
林楚悦接过,顺势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给你的。”
是个用姜黄和赭红二色布料缝制的布老虎,只有巴掌大,短手短脚,胖得让人想捏两下。眼睛处是两颗黑溜溜的琉璃珠子,胡须用金线绣得翘翘的,额头上还缝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字。
段骁阳看着布老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瞬间爆红。他想起之前在云栖山庄,四皇子段策那个大嘴巴跟林楚悦说他小时候抱着布老虎睡觉,恨不得能分身瞬移到宫里把段策揣进湖里。
“你……”他捏着胖老虎,难得害羞词穷。
“我亲手做的。”林楚悦笑眯眯看着他,“恭喜段大人高升——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
原都指挥使丁忧,他代理了三个月,月初正式擢升。
“做得……挺好。”段骁阳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手指头不自觉又捏了两下胖老虎,就,挺喜欢的。
“喜欢吗?”林楚悦歪着头看他,明知故问。
段骁阳轻咳一声,“喜欢。”停顿一下,补了句:“以后别听段策胡说。”
“哦——”林楚悦拖长声音,“原来段大人小时候真的抱布老虎睡觉啊?”
“林楚悦。” 段骁阳板起面孔,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马车驶出城区,往清川河方向去。
段骁阳说起今日顿安排:“带你去钓鱼。”
“钓鱼?”林楚悦讶异,“冬天能钓吗?”
“能。清川河这一段水流急,还没结冰。”段骁阳道,“不过再过七八日就难说了,但是可以凿冰钓。”
林楚悦来了兴致,她还从来没钓过鱼。
“能钓到吗?”她问,“大冬天的,鱼不都躲起来了吗?”
段骁阳点头,“能是能,不过我舅舅总说钓鱼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运气。”